原本琢磨著去村里借辆马车,省得自己来回扛著费劲。
可转念一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他现在在村里的人缘,想借马车简直比登天还难。
以前他游手好閒,名声差到了极点,谁愿意伸手帮他。
別说借车了,就算是借把锄头,恐怕都没人愿意搭理。
想来想去,他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扛著所有东西赶路。
把鱼、笼子、杂物一件件捆好,扛在肩上,沉得压肩膀。
他咬著牙,朝著村长说的村西头老冯家破房子走去。
一路走得气喘吁吁,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浸透了衣衫。
等终於走到老冯家那所谓的房子门口,张大棍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哪是房子,难怪村长答应得那么痛快,根本就是个废弃的烂院子。
门口立著一圈老破木头帐子,歪歪扭扭,只用几根破绳子捆著。
別说是挡人了,就算轻轻一碰,都能直接散架子。
连一堵正经的土墙都没有,木头烂得发黑,狗都能隨便来回钻。
唯一的好处,就是院子的面积倒是挺大,一眼望不到边。
只可惜,院子里到处堆著垃圾、枯枝、烂草和碎石。
经过一整个冬天的风吹雪压,杂草烂得发黑,黏在地上。
放眼望去,整个院子皮儿片儿的,乱得没法下脚。
张大棍皱了皱眉,上前一脚,直接把破烂大门踹得稀碎。
木头渣子散落一地,总算能顺利走进院子里。
他拉著爬犁,扛著笼子,一步步踏进这个破旧的院子。
抬头一看,正房那茅草房,歪歪扭扭,眼看就要彻底倒塌。
土墙上的泥皮大块大块往下掉,露出里面腐朽的麦秆。
两边的厢房倒是还算板正,没有彻底塌掉,勉强能遮风。
院子里隨处可见晒乾的牛粪,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
估计是以前生產队,把牛圈在这里临时餵养过。
地上还扔著一堆餵牲口的烂草,乱糟糟地堆在墙角。
张大棍一点也不嫌弃,再破再烂,也比露天的窝棚强百倍。
至少有墙有顶,有灶有炕,算得上是一个正经的家。
他伸手推了推屋门,门轴早就锈死,破破烂烂,吱呀作响。
心里盘算著,今天晚上先凑合一宿,明天再慢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