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到大傻春家的时候,张大棍就发现,屋子里面传出来一阵呜呜的哭声。
断断续续的,听著特別委屈,特別可怜。
然后他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就发现大傻春蹲在灶坑前。
正在烧著家雀,火苗子舔著锅底,滋滋冒油。
他一边捂著眼睛擦著泪,一边抽搭著,肩膀一耸一耸的。
“大傻春啊,哭鸡毛啊,又咋的了?!”
隨著张大棍这么一问,那大傻春仰著脑袋,眼睛都哭红了。
特別委屈地瘪著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哥,大棍哥,我的野猪头让人偷了!”
“又掛房樑上,让人给偷了!我还没来得及吃呢!”
大傻春这么一说呀,张大棍那脸都气得通红,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回算是找著了,真相终於浮出水面了。
原来不光是他家的野猪肉被偷了,连大傻春家里的野猪头都让人惦记上了。
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不是单独偷一家。
张大棍绝对不能吃这个哑巴亏,打那头野猪,他费了多大劲呢。
蛋子差点没让野猪给顶碎嘍,差点把命丟在山里。
“行了,別哭了,你寻思寻思,是不是得罪谁了?”
“你把野猪带回来的时候,让没让谁看著!”
张大棍开口问道,语气冰冷,压著滔天怒火。
而大傻春就挠了挠头,然后就在那块仔细地想,皱著眉头使劲回忆。
好一会,大傻春才吭嘰吭嘰地说了一句。
“我回来的时候,碰著咱们村老朱会计了,老朱会计问我,这野猪头是哪来的。”
张大棍一听,脸上瞬间露出冰冷的神色,眼神都变了。
“你咋说的?”
张大棍又开口问一句,声音低沉,带著危险的气息。
“我告诉他,是你在山里头种的,然后咱俩挖出来的。”
大傻春这么一说,瞬间真相大白,一点悬念都没有了。
虽说这大傻春啊,说的都是那傻里傻气的话,认为那野猪是从山里面种的。
他张大棍要有这本事,还用上山打猎吗?
直接把那野猪蛋子埋地里头,过段时间不就长出来一大群了吗。
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们哥俩这是被人惦记上了。
而且啊,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那必然是老朱会计乾的。
关键是这老朱会计,跟老梁寡妇还有一腿,这事村里人都知道。
张大棍这么一寻思,瞬间全都串起来了。
得嘞,老梁寡妇刚才演的还挺真,一点破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