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没有再动。
“我不会放过他的。”沈映晚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伤害你的人都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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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温明也在打电话。
他刚来不久,见了温晚一面,等她打瞌睡了后又出来了。
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的指节泛着白。
“林唯。”温明的声音不大。
“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电话那头,林唯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但慵懒之下藏着一层锋利的冷:“林家这边没什么动静,不是林清寒做的——我问过了。她虽然讨厌温晚,但不会用这种方式。她嫌脏。”
温明沉默了一下。
林唯说“问过了”。怎么问的?温明没有问。
林唯和林清寒之间的关系,是临安市圈子里最不能碰的禁忌之一。
温明不想知道细节,他只需要知道答案。
“那就是周砚白。”温明说。
“八成是他,十成是宋知意。”林唯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女人不简单,周砚白只是她的枪。”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晚宴上见过她看沈映晚的眼神。”林唯说。
“那不是恨,是复仇。恨是想让对方痛苦,复仇是想要对方死。”
温明沉默了两秒。
“沈映晚已经在查了。”温明说。
“她找了人。”
“我知道。她那个人,不可能坐着等。”林唯顿了一下。
“但她查到了之后呢?”
温明没有回答。
林唯替他说了:“她如果自己动手,就是故意伤害。如果她买凶,就是雇凶伤人。不管是哪种,她都会把自己搭进去。”
温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所以不能让她自己动手。”温明说。
“你有办法?”
“有。”温明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让法律来办。”
林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怀疑,只有一种“你果然不愧是温明”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