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也惊了,瞪大了眼睛:“十二件?七日?”
春棠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她的手腕已经肿了一圈,指节也有些发僵,可活还摆在那里,不做不行。
霜降看着她这副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她来,是想向春棠打听打听舒儿的事。
原先,在张嬷嬷面前最得脸的,只有她们四个人,她、春棠,还有另外两个。
如今舒儿一个来了才两个月的新人,竟越过她们四个,直接得了张嬷嬷的青眼,这让她怎么想都想不通。
另外两个人口风很严,她问不出什么,唯有春棠,平日里和她还能说上几句话。
霜降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春棠,我想向你问件事,舒儿到底是怎么得了嬷嬷的欢心的?她来了才两个月,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春棠的脸色就变了。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四下看了看,确认绣堂里没有旁人,这才压低声音道:“霜降,这话你可别再说了。”
霜降皱眉:“怎么?”
春棠面露难色,此事张嬷嬷已经敲打过她们了,不许往外说半个字,再者,这里面还牵扯了陛下,她是万万不敢嚼舌根的。
可霜降和她关系不错,若是不说点什么,怕霜降稀里糊涂地得罪了人。
春棠低声道:“人家生得好,从前是官家小姐,如今虽是落魄了,但也有一张好脸,你往后对她,还是要客气些。”
霜降听了这话,眉心一蹙,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她是有靠山了?”
春棠没有明说,只是点了点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霜降的脸色一凝,她攥紧了指尖,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她可是将舒儿得罪死了。
虽舒儿打回来了,但她可不认为她们之间能和解。
她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
霜降心中生出悔意,早知道舒儿有了靠山,她绝不会动手打人。
要不她去同她认错?
不,她为什么要向她认错。
张嬷嬷已经罚了她,真论起来,她受的苦比舒儿多多了。
霜降看看自己满是针眼的指腹,眼中闪过恨意。
若是她也能有一个靠山便好了,她想。
——
殿中省的一处厢房中。
江碌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他开口,尖细的声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