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声欣赏了片刻,道:“真真是个妙人儿,怪道看不上你。”
耳边没听到回答,姜声转头看去,原来萧成言竟是看入了神,猫眼里含情脉脉。
姜声只好陪着这痴情人站着,她可不是煞风景的人。半晌,萧成言跳下肩头,道:“姜姑娘先走罢,我留在此处。”
姜声答应了,本想瞧瞧萧成言如何行事,可这厮非要盯着她离开,她眼神一转,假意离开,实则使了个术法隐蔽在不远处。
那萧成言见姜声离开便迫不及待地迈开短手短脚跑到一处泥泞地里打滚,起身后看到脏污的身体便满意地往大门狂奔。
至门前,他将自己缩成一团,佯装虚弱地发出细喵弱啼。而那女子一听见便走到门口,见有一幼猫楚楚可怜便蹲下来细看。
那猫儿见她靠近便起身喵呜轻啼、撒娇卖俏,哄得那女子眉眼弯弯。
姜声不忍再看,只怕从此无法正视此人。
姜声回到靖郡王府的云栖院,恰好这日晴雪初霁,傅清欢正独自一人在露台晒日。姜声见他身上搭着鹤氅,躺在藤椅上正闭目休憩。
本不忍打扰,但傅清欢似是长了第三只眼睛,眼未睁便道:“姑娘怎么来了便走?”
姜声现出身形,转身见他懒懒地睁眼看着她,只好道:“本不想打扰公子的好梦,谁知公子竟未睡着。”
“你来便不是打扰。”
姜声忽略他话里的含糊其辞,转身坐到石凳上。
傅清欢见姜声不理他,将鹤氅放置一旁起身道:“既然姑娘已同意与在下结交,那在下先述其名讳,傅清欢,取自‘人间有味是清欢’的‘清欢’二字,家中排行第三,目前无官职,父亲是当朝靖郡王爷傅容,母亲是已逝的侧妃柳若菡。姑娘还有其他想了解的么?”
“。。。。。。。没有”
“那接下来轮到姑娘了。”
“我叫姜声,姜花的姜,声音的声。”
本欲就此打住,但傅清欢直勾勾的眼神令她不得不继续道:“我的真身是一只狐狸,如今已三百多岁。”
“狐妖?”
“正是。”
“话本上说狐妖专会勾搭书生,吸人精气,可是真?”
姜声哼笑道:“是真,所以留下我只会让公子早归地府。”
傅清欢跟着一笑道:“得姑娘青睐,荣幸之至。”
姜声不理,傅清欢继续道:“姜姑娘的猫儿呢?”
“他?讨媳妇去了。”
“姑娘不出份力?”
“那我便多余了。”
傅清欢转身回了藤椅,将鹤氅搭上,道:“离开的倒合时。”
姜声跟着落座到一旁的石凳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道:“此话怎讲?”
“只因姑娘若是以人身出现在下人面前倒是不好解释,若是狐形便方便许多,在下也好解释。”
“这跟猫儿有什么关系?”
“一只狐狸能解释,若是加上一只猫便难了,难不成要说本公子突然得了兽缘,能与百兽相亲了?”
姜声笑出声,道:“这理由并无不可,只是用在公子身上过于牵强了。”
“不错。”
姜声同傅清欢闲聊了一刻钟便化为狐狸在藤榻上睡下。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傅清欢起身来到藤榻处轻轻坐下,凝视她半晌,缓缓抬起手轻抚了狐狸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