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唐昔闻打了个哈欠,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
“嗯。”
浴室里传来水声。李君安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然后点开班级群,里面还在刷屏今晚聚会的照片和视频。
她看到那张“百奇挑战”的照片。
自己和唐昔闻鼻尖几乎相触,周围是同学们模糊而兴奋的脸。照片的角度抓得很好,光影下,两人的神情有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亲密。
她保存了照片。
浴室门开了,唐昔闻擦着头发走出来,穿着那套浅蓝色睡衣。“你去洗吧,水温刚好。”
“嗯。”
等李君安洗完澡出来,唐昔闻已经半躺在床上,眼睛半闭着,手里还拿着手机。看到她出来,唐昔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李君安躺下,唐昔闻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贴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好香。”
“我用的可是你的沐浴露。”李君安笑着说,关了床头灯。
荧光星星的光更加清晰了。两人静静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大学……会不会很不一样?”
唐昔闻看着她,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如果……你遇到更优秀、更漂亮的人呢?”
“那如果,”李君安反问,“你遇到更热情、更会哄你开心的人呢?”
“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李君安笑了,“所以呀昔宝,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唐昔闻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凑过来,吻住了她。带着确认般的眷恋。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唐昔闻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李君安,你要记住,是你先抓住我的。”
可李君安分明记得,五岁那年,在幼儿园滑梯旁,是唐昔闻先跑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是你先抓住我的。”她纠正。
“那不重要。”唐昔闻霸道地说,“反正,抓住了就不准放开。”
“好。”李君安应着,将她搂得更紧些,“不放开。”
“君君,唱首歌给我听吧。”唐昔闻迷迷糊糊地说,“像小时候那样。”
李君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哼起摇篮曲。那是小时候,唐昔闻在她家过夜时,她妈妈常唱的。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唐昔闻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李君安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星星,思绪纷杂。
最后,她轻轻吻了吻唐昔闻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无论如何,她们会一起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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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安的父母要去环球旅行了。送别父母远行的那天,天空是澄澈的瓦蓝色,几缕云丝拉得极长。机场大厅里熙熙攘攘。
父亲李建华一只手推着行李车,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母亲林秀云的手。母亲回过头,朝她们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眼圈却有些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