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心思忽而被更细碎的柔软情绪压过,他低下头,在青年温热的掌心里一笔一划认真写了出来。
强压焦躁等对方写完,张从宣睁大眼,感受着腕上没有松开的虚握,心知对方大概是在等自己的回答。
回忆起方才那烫手的温度,以及兴致未减张扬几欲嚣动的势头,他心中油然而生一阵复杂的古怪。
居然这都能忍得了?
能把自己的身体掌控到这种程度,跟张启山对比起来,简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张从宣现在是真的信了海侠之前那番话,对方绝对不是gay,真就是为了大义挺身而出!他甚至忍不住猜想,对方现在的神情,大概也还是如先前直言相谏时那样,冷淡而严肃吧?
为了帮自己忙,委曲求全,勉为其难做到了这种地步,想来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可自己居然还要继续勉强人家。
想到这里,张从宣不由良心有点痛。
“不好意思,之前我没说清楚,应该不是你那样计算的。”
惭愧归惭愧,已经到了这地步,一事不烦二主,他还是拉住了对方。
“时间还没到……我觉得可能还得……三十、也可能二十分钟吧……应该不能再少了。”
张海侠沉沉呼吸着,怔然凝视青年涨红的面颊。
半晌没等到动静,张从宣一咬牙,摸索到对方的肩膀,闭眼硬着头皮推了把,随即膝行近前,艰难开口。
“海侠,你要是实在觉得为难,我自己……”
他发誓,今年,就今年,务必得把那个百分之三十解决掉!
张海侠骤然惊醒。
歉意吻了吻青年渐渐泛红的眼尾,他没有继续放任对方的摸索,重新将人揽紧入怀,很快以行动做出了回答。
“……不为难的。”
为家主说媒牵喜
“小鱼!”
张小鱼正监督力工搬运货物与行李,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喊声,紧接着,有人三两步走到了身边,急急开口:“从张家走之前,我让你给几个人备的东西,都送去没有?”
正是张启山。
跑了好几处才找到这边,此刻他站在烈日下,衣衫后心都被汗湿了一片却浑然不觉,只一眨不眨盯着自家随从。
“啊?”张小鱼也忙的头晕,好几秒才想起来是什么事,疑惑道,“都按少爷你的要求送了啊,怎么了?”
张启山瞬间蹙眉,转口就想让人跑一趟电报房。
但盯着张小鱼满头大汗、两眼发晕的样,嘴里的吩咐忽然咽了下去,从怀里摸出一瓶药丸丢过去,自己摆手离开。
“算了,只是想提醒下张家人七夕将至,我自己去无妨……你把这个吃了,先去阴凉地歇歇,当心中暑。”
张小鱼茫然看着他火急火燎离开,满腹莫名其妙。
下意识打开瓶子封口闻了一下,他当即被冲鼻的藿香味呛得反酸扭头,心里却竟有点欣慰。
……好吧,有时候,少爷还是略通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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