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心思,上次为什么要突然打断自己的询问?又为什么,回来后要突兀做出亲吻之举?
但从宣这样认为也好……没有心思最好。
“是我失言了,”低下头,男人眼睫低敛,面上终于泄出几分心底压抑许久的自嘲,“只是之前看你病卧在床,体虚病弱的样子,忍不住就会想到,之前那年下了雪,你是不是也曾这样难熬……”
他没有再说下去,抬起头,瞳眸晶亮地浅浅笑了。
“好在,他比我要及时啊。”
张从宣蓦地哑然。
对方并没有纠缠,很快告退转身离去,他盯着背影,却总觉得对方像是藏了什么话没讲。
忽而生出几分难言的不安。
“等等——嘶!”
张从宣下意识就要追上问清楚,只是起身的瞬间,原本放松倚坐的麻软骨肌骤然受力,触电般就僵了一下,刺得他眼前发花原地倒抽口气,差点没站住。
按着桌沿借力平衡的短暂刹那,张崇已经匆匆回身,一手相搀,一手揽扶着紧张相询。
“哪里不舒服?头晕?”
说话间,发丘指已探到掌下肌肉的僵硬,他忽而福至心灵,手里施了点力轻轻旋揉。
——立刻被一把甩了开来。
酸的要命,张从宣几乎无法自控地怒视他:“别碰!”
此时要是还看不出是什么情况,张崇就是傻子了。但酸苦滋味之外,他还想到,过去了一晚,以麒麟血强悍程度现在都还没恢复……
眸色陡然沉暗。
“本以为张海侠好歹还算心细稳妥,怎么如此孟浪?家主对他太过纵容了,眼里哪还有半点尊卑!”
说着,竟然就气势汹汹地大步往外走。
张从宣条件反射扯住他,察觉对方身体紧绷姿态,差点吓了一跳:“我又没事……不是,你干什么!”
行动力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张崇神色愈发哀恸。
“……如此犯上忤逆之人,家主还要袒护吗?”
“你想什么呢,”张从宣真头疼起来了,又有点啼笑皆非,瞪了他一眼,“我只是病了不是废了,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提醒没用,忍无可忍下,他昨晚当场就给了人一肘来着,并严加呵斥了对方'今天半点不像平时!'。
估计力道没收语气也有点重,直接给人打骂哭了。
天晓得,当时热热的液体忽然就滴在脖子里,张从宣第一反应是给人肋骨打折,骨茬扎到内脏吐血了,差点把自己没吓死,气得直骂人不要命。
幸好,一番折腾之后发现没什么事,就是他真有点身心俱疲。
看出他不想说太多,张崇偏开了视线:“……你总是心软。”
“倒也不是。”
不想对方为此对人生出芥蒂,张从宣叹了口气解释:“毕竟海侠当初是因着我……毒发,出于不忍和公心才提出帮忙的。本就是勉为其难,这次又麻烦他,怎么再好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