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坦诚,张从宣都无言以对。
……还真是同病相怜。
他现在还是有些不自在。但现实点说,眼看一年内主线完不成,年底就要找人续命,干嘛不提前找熟人谈好?
至于更深层的。
张从宣暂时只觉得对方算脾气很好的朋友,喜欢还谈不上,对方应该也心知肚明。
但人家既然不介意,他心理负担也轻了许多。
大不了以后自己努努力。
至于现在……
看了眼面前喜气洋洋的人,张从宣忽然有些滋味难言:被单方面利用,还要拱手让权,只因为一个模糊不清的承诺,就高兴成这样吗?
原本隐隐的别扭与抵触,似乎都因为这热诚的真心舒缓了许多。
他望了眼还在朝自己笑的人,鬼使神差一般,忽然冲动开口。
“……走之前,要不要亲一下?”
说完,自己都是一懵。
但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之后得适应,不如,现在借机预演预演。
“啊?”
眨了眨眼,张崇满脸赧然,并十分迅速地转到了桌后,悄悄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并暗自庆幸今天来时没吃晚饭。
青年似乎也有些紧张,清亮的瞳仁睁圆,像是一轮缩小的明月。
呼吸可闻。
张崇不觉屏住了呼吸。
……
半小时后。
张崇一改进门前的沉凝,眉眼含笑出了门,一路上心不在焉,脚下发飘如踩在云端。
第二日,他迅疾出发,只带了两三人直奔南部档案馆。
其后,张启山则被进一步扩大职权,接管了部分本家族务的处理。
一时人人风声鹤唳。
护着还来不及
如果说,原本张启山的动作,是让张家这潭静水涟漪不断。那这次的消息,就堪称一颗巨石突兀砸入水中,掀起轩然大波。
张崇是什么人?
绝对的明星新秀,当热红人。
一是大长老明晃晃的喜爱偏重,早早将人推到台前露面;二是,张崇本人也是谨言慎行,作风温和端正,为人诚恳踏实,比有些特立独行的老一辈还要沉稳可靠;三则,新上位的族长也跟人关系匪浅,颇为倚重,一派亲信腹心的亲近殊遇。
三者相加,可以说,现在张家上下就没几个不认识那张脸的。
张启山又是什么人?
百多年前,祖上就因私通婚姻被断臂逐出家族的弃子,可信度存疑的外家分支,连标志着血脉的纹身都因久离核心未得传承,残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