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趿上鞋子朝那人走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姜月仪压低声音,“快走!”
祁渊向她逼近一步。
上午回去之后,他心猿意马了整整一日,姜月仪最后说的那一句话,总是像一记重锤一样,一直一直地锤在他的心上。
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凭什么这样揣测他?
他要烫死祁灏那个病秧子?
祁渊也并非不知道那只是姜月仪随口一说,可他就是放不开了。
有关她的一切他都放不开。
为何明明先来招惹了他的是她,最后潇洒抽身离去的也是她,如今在他面前继续装扮成一位端庄知礼的长嫂的也是她。
她要他怎么办?
他对她无计可施,只能来找她。
正如府上的传言那般,她和祁灏早就已经分房睡,夫妻两个根本就不住一起。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而姜月仪还在说:“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你兄长就在前面……”
“你叫,”祁渊打断她,“你叫出去,让所有人都出来看看,我正好想宣告天下。”
姜月仪的脸上飞起一片粉色,并非是因为羞怯,而是因为恼怒,她道:“祁渊,你怎么这样不要脸?”
祁渊深吸一口气:“我是不要脸,可我为何会变成这样?”
姜月仪沉默,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半晌后,她才细声细气说道:“我知道先前是我不好,是我一时糊涂犯了那样的错,但你想想,这样是最好的结果,我毕竟是你的嫂子,现在大家都愿意瞒下去,那么就这样过一世,也都没有妨碍。”
“没有妨碍?”祁渊攫住她的手腕,“你这样骗了我,还说没有妨碍?”
姜月仪道:“那你……要我怎么样?”
“你赔我。”
姜月仪悚然:“赔?”
祁渊咬牙:“我说了要娶你,如今你嫁不了,难道不需要赔?”
“那我去给你说一门亲事……”
“窈窈,”祁渊一口气上来堵在心口,怒道,“我要娶其他人随时都可以娶,何必来讨要你这句话?”
姜月仪说不出来话。
祁渊继续说道:“从在姜家开始,我一直在等你再与我说什么,结果你仿佛真的打算就这样算了,你以为我就会这样被你打发掉吗?”
姜月仪原本是想先稳住祁渊,总不能真的激怒他,让他嚷嚷出去,但到了此刻,她的耐心也到了极限。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她咬住嘴里的嫩肉,又很快放开,舌尖漫出腥甜,“你逼我,我又能怎么办呢?我不可能给你交代。”
祁渊道:“与祁灏和离。”
姜月仪反问:“你不要名声了吗?”
祁渊没有回答她,他的耐性其实也已经到了顶,直接一把拉过姜月仪,将她压到了软榻上。
姜月仪撇开脸,祁渊俯到她耳边道:“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