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知凡院消息算灵通,你平时就窝在玄素峰自然不知道了。”林知月一直看着前面考核的人们。
果然,轮到一个土灵根弟子时,林知月推搡了两下季清竹:“哎哎哎他就是陈星黛,快看快看。”
他引动的灵柱亮了浑浊一些的黄光,监考的师兄却笑着点头:“过吧,课业很优秀,资质有些欠缺,能入内门的话好生努力。”
轮到季清竹时,她指尖凝聚灵力,暗灵根先凝上灵柱,再用幻灵根引动,灵柱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紫光,直冲天灵盖。
“哇!”监考的师姐眼睛一亮,在名册上画了个红圈,“过关,紫色我第一次见!”
林知月紧随其后,纯水灵根引动的灵柱泛起莹白光芒,虽不及季清竹耀眼,却也稳定持久。
这一关淘汰的人不多,只有两百个实在无法引动灵根的弟子,大多是年纪太小或灵根受损的。
傍晚时分,晋级名单张榜,六百人的名字整整齐齐列在上面,季清竹仍占榜首,林知月这次就在季清竹名字下面,按灵根掌控等级分成四组,每组一百五十人。
“分组规则是……甲组对丁组,乙组对丙组?”林知月看着榜上的对战表,忽然笑了,“这么说,如果都可以顺利晋级,我和你要到最后一场才能碰上?”
季清竹点头,心里却有点复杂——她既想赢,又不想对上林知月。
第二日,经过前面的筹备,问仙大会正式开幕。
演武场中央筑起高台,掌门苏寂尘端坐中央,四位长老分坐两侧:温长音着月白长袍,姿势呈侧卧着双腿交叠;洛寒萧红衣似火,一手握着茶杯,难得一见的正经。
用洛寒萧的话说,就是给小辈留个好印象。
另一边的周慕棠着装深蓝长袍,颇为庄重;容问渠一身青衫,腰间佩剑“惊鸿”泛着冷光,目光落在场下的几个时秸身上,微微点头。
季清竹与林知月站在弟子队列的前排,相视一笑。
“别紧张。”林知月握紧剑柄,“输了也没关系,反正我能拜入内门就满足了,不是亲传也就算了。”
“你一定会赢的。”季清竹道。
这时,时秸走上高台,朗声道:“问仙大会,擂台赛开始!第一组对战,按此前成绩排序,甲组第一对丁组第一百五十,甲组第二对丁组一百四十九……”
规则简单粗暴,却最公平——强者一路斩将,弱者尽早淘汰。
“第一场,季清竹对战阿依!”
季清竹深吸一口气,提着玄铁琴走上擂台。对手是个穿蓝裙的少女,木灵根,手里握着根藤鞭,看着有些紧张。
“请指教。”双方同时弓手行礼,在礼仪上失分,未免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说完后阿依伸出藤蔓缠向季清竹,深绿色的藤蔓看着颇有生命力。
季清竹指尖搭上琴弦,幻灵根引动音波,一道淡紫色的音墙挡住藤鞭。
她手腕轻转,琴弦震颤,暗灵根调和的土气顺着擂台蔓延,缠住阿依的脚踝。
季清竹指尖一挑,音波化作利刃,轻轻挑落阿依手中的藤鞭。
不过三招,胜负已分。擂台赛向来遵循点到为止。
时秸:“季清竹胜,下一场。。。。。。”
高台上,洛寒萧吹了声口哨:“这丫头的琴,比祁白当年的剑还利!”
温长音没说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接下来的几场,季清竹势如破竹。不管对战的是什么灵根,她都可以用暗灵根变幻出相克的灵根,或是借助幻灵根制造幻境。
林知月也毫不逊色。她的剑法越发纯熟,剑刃划过擂台,总能精准打中对手的要害,几场下来,竟也未尝一败。
“这小丫头,控得挺稳的嘛。”容问渠摸着胡须,对身旁的温长音道,“倒是块学剑的好料子。”
温长音瞥了眼场下正与林知月击掌的季清竹,淡淡道:“你的眼光,总算没太差。”
擂台赛的人数越来越少,多半都是甲组取胜。六百,三百,一百五……最后只剩下两人。
时秸站在高台上,声音传遍演武场:“决赛——季清竹对战林知月!”
夕阳的金光落在擂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季清竹握紧玄铁琴,林知月举起长剑,目光在空中相撞。
“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