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远,依稀只能看得见圆圆的脸颊和大大的笑容,明亮又稚气。
都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还是被震惊得久久说不出来话。
谢肖其茫然,“他是不是忘了说他们还有了两个孩子”
王雪已经要消化不完了,“还是下次说吧。”
她推了旁边看傻了眼的刘达一把,只推出一句轻轻的,“好年轻啊”
确实,连祁只有年龄是被公布于众的,但他们还是忍不住震惊于他的年轻,甚至年少。
救族救国的行为怎么听都该由一群游刃有余德高望重的中年人去做,可偏偏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扛在肩上,一扛就是许多年。
在他们的印象里,上将也应该是很凶残的形象,也确实凶残,可模样长得又太精致了。
见到的人从头到脚,和奇幻传奇里的人物的差别都太大,可真要描述,似乎除了他,也无法是别人了。
声音断断续续又停下,一时没人吭声,记忆深处检索出一个画面,王雪却猛然坐直了身体,喃喃,“我见过他。”
刘达:“什么?”
王雪摇了摇头,没回答。
她确实见过那头灿烂的金发,在一个简陋的出租房里。
彼时宋知白才离开宋家,穷得压箱底的设计都拿出去卖钱了,为了工作室新接的项目更是一分钟掰两分钟用,一个人当一头驴用。
多忙碌多辛苦的时候啊,争分夺秒加班加点,没有休息可言。
实在无法出门也要和她通讯开会是生病了吗?不记得了,反正宋知白身体那时也总不太好,她总是担心他一个人晕倒在家里不能及时被发现,直接去享福了。
那次通讯,对面却不是一个人。
旁边蹲着个乖乖等待着的少年人,看不清面目,却偶尔会凑近递药递水,露出一头金色的头发。
原来是他啊。
原来那个时候,就是他了啊。
宋知白是知道大家在看的,锋芒在背,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眼。
视线便落到连祁牵着他的手上。
修长有力的,温暖的,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性地十指紧扣,这人体温高,小火炉似的在雨天烧出一片晴。
再往下,两个小家伙还在踩水坑。
水花四溅,亮堂堂的,踩一会儿就好奇地盯着里面的光影,咕咕叨叨地说像万花筒里一朵朵灿烂的花。
宋知白稍稍往后退开,鬼使神差地,便撞进连祁眼里潋滟的微光。
又一道锋芒,他盯着宋知白,目光直白火辣。
连上将睚眦必报,看人从来看得认真,一分一秒没见,都要用十倍的时间弥补。
背景灿烂繁华缤纷流转,也压不过这人一双眼瞳,宋知白便也看着他,看他先是如何直勾勾地盯,又是如何慢慢撇开视线,红了耳根。
握着的那只手轻颤,开始无声地发烫。
小孩子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闹着要上去。
潮湿的靴子还没蒸腾干净上面的雾气,连一一大手一挥,“我要个大水坑!”
连祁战略性轻咳,扭过头轻斥,“我看你像个大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