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床只有一米五,本来就不宽,挤两个人显得格外逼仄。厉锋一米九二的身高,躺下去之后,郑潯佳蜷在里面,不可避免地和他靠在了一起。
她能感受到他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还有他身上那股乾净清冽的皂香气。
被窝里是暖和的,带著他的体温,很快就把她之前被冷水浇过的冰凉身体烘得舒舒服服。
以前郑潯佳还没有和男人在一张床上睡过,现在感觉和身上火力足的人睡在一个床上也蛮舒服。
她的小色心又起来了,想趁机捏一把厉锋结实的手臂。
就在这时,厉锋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沙哑、带著冷冰川的警告意味。
“郑潯佳,听好了。”
“嗯……嗯?”
“晚上老老实实睡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许乱动,不许乱摸,不许把脚往我身上蹭,不许有任何小动作。听见没有?”
“……”
郑潯佳心里很委屈,他怎么这么可恶呀,像防备色狼一样防著她,她看起来很像女流氓吗?
再说了,两人都结婚了,她摸摸他又怎么了?
又不能掉一块肉。
不过,委屈归委屈,表面上郑潯佳还是装得乖乖的,一副听话的模样……毕竟把床单弄湿的人是她。
她点了点头:“听见了。”
她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胸前,两条腿也並得整整齐齐的,不摸他的手臂,也不把腿搭在他的腰上。
厉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郑潯佳很快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乖。可能是被冰水浇过之后又灌了一碗薑茶,身体暖和了,她反而比平时睡得更沉。
厉锋同样睡得很踏实。
也许是这几天处理债务、到处奔波,精神一直紧绷著,昨晚难得放鬆下来,加上身边那团温软馨香的小东西散发出的安心气息,他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中间连一次都没醒过。
清晨六点,厉锋的生物钟准时將他唤醒。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头顶的吊灯,然后是身侧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郑潯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侧滚了过来,整个人蜷成一个小糰子,脸颊贴著他的上臂,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上,呼吸轻浅而均匀,睡得正香。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打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细密的绒毛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厉锋低头看了她两秒,隨即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作为一个二十五岁、血气方刚、身体健康到近乎完美的年轻男人,晨间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更何况身边还躺著一个软玉温香的漂亮老婆,整晚都贴著他的身体。
宽鬆的运动裤根本遮不住他大兄弟惊人的轮廓。
厉锋深吸了一口气,把郑潯佳搭在他胸口的手拿开,然后翻身下床。
郑潯佳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他留下的那块温热的床铺占了个严严实实,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厉锋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洗澡。
半个小时后,他路过阳台,昨晚晾著的褥子和被子已经半干了。他伸手摸了摸,昨晚温度低,还有些潮,得再晾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