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林曜之提出了告辞。
英雄大会该办的事都办了,盟主推了,规矩定了,金轮法王也杀了。
来南方这一趟,一是露露脸,让南方群雄知道北地还有这么一支人马;
二是让兄弟们感受感受江湖的氛围,別整天窝在关中打打杀杀,连江湖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三就是为了龙象般若功,如今东西到手,也该走了。
郭靖出言挽留:“林將军何不多住几日?难得来南方一趟,也好让郭某一尽地主之谊。”
黄蓉也跟著说了几句客气话,说什么北地的兄弟们一路辛苦,好歹歇够了再走。
“郭大侠,黄帮主,非是林某不肯多留,实在是北地军情紧急,不敢耽搁。但北边的压力一刻未减。林某身为主帅,不好在外久留。”
话说到这个份上,郭靖也不好再强留,只嘱咐了一句“一路保重”,又让黄蓉准备了一些南方的特產和药材,说是给穆念慈带去。
林曜之正要上马,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马上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义军,风尘僕僕,满脸汗水,马背上掛著两个信筒,一看就是长途奔袭而来。
他远远看见林曜之等人,猛地一勒韁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还没等马蹄落地,那义军已经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报!大將军,北地军情!林衡將军急报!”
此言一出,杨天波、沈驍等人脸色齐齐一变。
北地急报?难道出了什么事?
留守的十兄弟他们都信得过,但关中毕竟是蒙古人的地盘,万一蒙古趁大哥不在大举进攻,他们顶不顶得住?
杨天波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沈驍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王渊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著那封信。
江湖群雄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关切。陆家庄门前一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封火漆信上。
郭靖上前一步,面色凝重:“林將军,北地出了什么事?是否需要我等援手?”
他这话说得诚恳。虽然南北相隔千里,但抗蒙是一家,北地义军若是遇到麻烦,他郭靖绝不会袖手旁观。
群雄也纷纷开口:“对,林將军,需要帮忙您就说!”
“蒙古人要是围了关中,我们江南武林也不是吃素的!”
“林將军一句话,我等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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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之看著这群江湖人,心里头微微一动。
宋末这个江湖,虽然门派林立,恩怨纠缠,但大义二字,大多数人还是放在心上的,战死襄阳的何止郭靖一家,武林群雄也死了不少。
这一点,比他在笑傲世界里见到的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连城诀?那是个什么狗屁江湖。
他没有多说什么,接过信,撕开火漆,抽出信纸,展开来看。
信是林衡写的。
林曜之一目十行地扫过去,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杨天波等人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又不好凑上去看,只能干著急。
杨天波忍不住了:“大哥,十八弟他们——”
林曜之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別说话。
杨天波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信不长,林衡的笔锋一如既往地简洁凌厉。
林曜之看完最后一个字,把信纸折了折,抬起头来,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淡淡地扫过焦急的群雄和自家兄弟,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