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之开始准备出发了。
三千锦衣卫緹骑,集结在校场上。战马嘶鸣,铁甲錚亮,火銃、弓弩、长枪、腰刀,一排排码在架子上,刀锋泛著冷光。
三千匹战马,有的是锦衣卫配发的,有的是自己採购的,从蒙古草原上买来的好马,骨架大,耐力足,跑起来像一阵风。
林曜之站在点將台上,緋色蟒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六小太监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个个腰悬长剑,面无表情。
“上马。”
三千緹骑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铁甲碰撞声如潮水般涌过。
林曜之一夹马腹,率先衝出校场,三千铁骑紧隨其后,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出福州,过浙江,一路向黑木崖。
沿途驛站早已接到命令,备好了草料和乾粮。
三千人马日夜兼程,人歇马不歇,换马不换人。
路上遇到的行人远远就避到路边,看著这支铁流滚滚而过,大气都不敢出。
第七天,黑木崖已在眼前。
林曜之勒住马,抬手示意全军停下。三千緹骑齐刷刷停住,马蹄声戛然而止,只剩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刘千户。”
“属下在。”刘正风策马上前。
“带一千人守住山下所有出口,不许放走一个人。”
“是。”
“曲百户。”
曲洋应声而出。
是的曲洋从东番回来了。
“带五百人从侧翼上山,找制高点架火銃。看到有人逃窜,直接射杀。”
“是。”
林曜之抬头看了看黑木崖。
山势陡峭,云雾繚绕,一条石阶蜿蜒而上,隱没在密林深处。
山上隱隱传来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混著风声传下来,断断续续。
打起来了。
“其余人,跟我上山。”
黑木崖上,已经是尸山血海。
五岳派和日月神教的人马在山道上绞杀在一起,尸体从山脚铺到半山腰,血顺著石阶往下淌,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
刀剑折断在地上,旗帜烧焦了扔在路边,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岳不群已经杀穿了日月神教的前锋。
他一身青衫,手持长剑,踏著满地的尸体往上走。
剑尖滴著血,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闪著冷光。
辟邪剑法的速度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挡在他面前的日月神教教眾连他的人都没看清,喉咙就已经被洞穿。
身后跟著五岳派的弟子,一个个杀红了眼。
日月神教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总坛的大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