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义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从最初的三百人,到后来的三千人,再到如今的万余人马,前后不过五六年光景。林曜之却始终清醒——兵不在多,在於精。
养一万精兵,比养三万乌合之眾强得多。
他从不盲目扩编,寧缺毋滥,每一个进来的兵都要经过三道筛选,不合格的寧可不要。
万余人马分散藏在秦岭、太白山等各处山寨里,化整为零,平时操练屯田,战时聚合成军。
蒙古人在关中平原上来回扫荡了好几回,愣是没摸到这支义军的老巢在哪儿。
可养一万多人,不是光有地方藏就够了的。
粮要吃,餉要发,兵器甲冑要添置,战马要餵养,伤药要备著。
林曜之算过一笔帐,光是一万人的口粮,一年下来几万石。加上军餉、装备、马料、医药,开销大得嚇人。
真花起来流水似的。
所以这些年,林曜之带著兄弟们,没少往南宋境內跑。
今天盗了哪个贪官的库房,明天摸进哪个为富不仁的豪绅家里,后天又从哪个发了国难財的盐商家搬出几箱子金银。
这些人,钱来得不乾净,丟了也不敢报官,就算报了,官府也懒得查——反正不是自己的钱。
林曜之干这种事干得心安理得。
每次动手之前,他都会先摸清楚底细。
贪赃枉法的,劫;欺压百姓的,劫;发国难財的,劫。
清官不碰,善人不碰,穷人不碰。三条铁规矩,谁坏了规矩,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干完活,林曜之有个习惯——留字。
他在墙上大笔一挥,写上几行字:“踏月而来,乘风而去。盗不义,济苍生。盗帅楚留香留。”
有时候换换花样,让其他人写:“闻盗帅兄义举,弟亦夜入朱门,取財归义。盗圣白玉堂拜上。”
楚留香和白玉堂这两个名字,这世上除了林曜之,没人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说这两人是世外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武功高得没边,专盗不义之財接济穷人。
有人说盗帅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有人说盗圣是个白衣胜雪的少年侠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这些年在南宋境內“化缘”得来的银子,加上从古墓搬出来的那些,再加上缴获贪官土匪的,七七八八加起来,勉强够养这支万人大军。
但也就是勉强,紧巴巴的,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林曜对眾兄弟道:“我们穷啊,你们看看,具装甲骑都组装不起几队,我连一千套都凑不齐。你们说说,我穷不穷?”
兄弟们听了都笑,但心里清楚,大哥说的是实话。
沈驰“大哥说的对啊,你看我的雷骑营才多少人。”
王渊“就是,就是!我的紫荆长射营也才那么点人”
其他七嘴八舌“三哥老九说的对,我的赤旅人也少。”
“还有我的山阵人也少。”
这一年,林曜之十九岁。
他的婚事是三年前定下来的,对象是小龙女。这门亲事说起来也简单——(反正不太会写感情戏,)日久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