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市,寿臣山。
独栋別墅正厅,十男两女坐在红木椅上,分成两排,庄重肃穆。
为首处,龙头韩擎霄端坐太师椅上,闭目转动玉扳指,身穿暗金色唐装,绣著祥云行龙暗纹。管家刘永站在一旁,无声无息,如老松隱世。
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韩擎霄缓缓睁眼:“sira还没有消息吗?”
管家刘永躬身说:“老爷,我已经托人去问了,您再耐心等等。”
眾目睽睽之下,韩擎霄举起茶杯,无声啜饮,不置可否。
大姨太徐敏晴,轻声说:“老爷,您別著急,緋蔷那孩子福气旺,不会出事的。”
大房长子韩驍拙,说:“母亲说得对,深市有疯狂星期四,还有他那四个徒弟,绝对能把小妹救出来。”
韩擎霄放下茶杯,重新闭目。
一眾双花红棍噤声不语,正襟危坐,绝不敢外放出平日的豪气,连带著唐装上的绣花都没那么艷了。
这时,管家刘永的手机响了。
他立刻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应了几句后,又走了回来。
刘永垂眉低目:“老爷,刚才戴副署长打来电话说,疯狂星期四和他的徒弟们,已经收容了那只水怪,其中『灭蛾战绩可查发挥了关键作用,也是他救下了緋蔷小姐。”
韩擎霄微微頷首:“知道了,明天把承诺给sira的谢礼,一併送去。”
“是。”
大姨太徐敏晴,眉开眼笑:“老爷,你看我说什么来著,緋蔷从小到大都可有福气了,怎么会出事呢?我这就去让人煮点银耳红枣汤,等那孩子回来后,可以喝一点压压惊。”
二姨太陈芝龄,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大房长子韩驍拙,诚恳说:“二妈,我知道二弟的离世,让您最近心情很不好,可那毕竟是二弟自作主张,爹也早已拍板让这件事翻篇。我们都跟您一样难过,但还请您节哀。”
韩擎霄缓缓开口:“行了,都是自家人,和气点,別成天一见面就明爭暗斗的。”
韩驍拙恭敬点头:“爹教训得是。”
陈芝龄冷哼一声,撇过脑袋。
韩擎霄又说:“刘永,你去库房挑三件仿遗物和一块限制级的肉,拿去送给『灭蛾战绩可查,就当是给他的谢礼。要什么纲的肉,让他自己挑。”
刘永点头:“好的老爷,我记著了。”
“辛苦各位了,都回去休息吧。”
韩擎霄起身走到关二爷像前,点燃一柱香,拜了三下,恭敬上香。
隨后,他转身踏上台阶,拾级而上。
双花红棍们站如松柏,恭敬注视龙头走到二楼,消失在走廊末端,这才相继散去。
陈芝龄冷冷瞪了大房母子一眼,转身离开別墅。
待大厅再无一人,大房母子才走出別墅大门,乘上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驶离寿臣山。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驶入新界林海山城,停在一幢独栋別墅的花园里。
徐敏晴和韩驍拙下车,推门进入別墅。
客厅里,一个黑衣男人坐在红木圆凳上,脸上乌青发紫,腹部渗血。
见二人进屋,男人立刻起身,躬身说:“少爷,大嫂。”
徐敏晴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平静问:“阿强,欢乐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水怪出现得那么突兀,疯狂星期四还能带队把人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