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飞白的车子驶进外滩一號的地下车库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简飞白停好车,没急著熄火,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温越。
她眼睛还有些红,但情绪看起来平復了不少。
“真不用我送你上去?”他知道温越胆小怕黑,又问了一遍。
温越摇摇头,解开安全带:“就在楼上,几步路。”
“那行。”简飞白也下了车,锁好车门,和她一起往电梯间走。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
“誒,你还记不记得,”简飞白忽然开口,声音在车库里带著点回音,“高二那年,咱们班主任老陈头没收你小说那事?”
温越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什么,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记得。你后来是怎么帮我偷回来的?”
“什么叫偷?”简飞白一本正经地纠正,“那叫智取!”
“我趁著老陈头去开会,溜进办公室,结果你猜怎么著?他根本没锁抽屉。”
“然后你就大摇大摆拿走了?”
“哪能啊。我特意留了张字条,上面写:老师,此书有毒,学生代为销毁。”
温越忍不住笑出声,“怪不得老陈头后来问我,是不是找了个神经病同伙。”
“他原话是找了个脑子有坑的帮手。”简飞白模仿著班主任当年的语气,粗声粗气地说,“我当时还想,这老头用词还挺精准。”
温越笑得更厉害了,肩膀微微颤抖。
这些陈年旧事像突然打开了一个口子,让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找到了出口。
“那后来你自己写的小说被收了,怎么不敢去偷了?”
“那能一样吗?我的小说写的是校园悬疑,老陈头看完第一页就拍桌子,说简飞白你这写的什么鬼,校长半夜在操场埋尸?这种证据能留吗?”
两人一边说一边笑,脚步声和笑声在车库里迴荡。
快到电梯间时,另一侧车道传来引擎的低吼。
温越还没反应过来,简飞白就轻轻拉了她一下,让她靠边。
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几乎是擦著他们身边拐进来的,车速有些快,急剎停下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驾驶座的门被推开,傅承彦从车上下来。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只穿著衬衫,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著,整个人透著一股压抑的躁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温越脸上的笑僵住了,像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一旁简飞白察觉到她的紧张,正准备扯起嘴角主动打招呼:“傅。。。。。。”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傅承彦站在那里,身上的低气压沉得让人心头髮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