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飘到卡卡西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标准的噩梦反应。
怎么会呢?她确定今晚没有魇鬼,那些贪婪的小东西已经被抓住了,不出意外的话此刻正在木叶审讯部的牢房里关着。
沉戈歪了歪头,觉得有点奇怪。但她没有多想,伸出手,指尖凝聚了一团极淡极淡的紫色光晕,朝卡卡西的额头送去。
然后……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卡卡西睁开了眼睛。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困倦,没有迷茫,没有刚从噩梦中醒来的那种恍惚。
他看着她,目光清醒而锐利。
沉戈愣住了。
她的手腕被他握在手心里,不疼,但挣不开。他的手指扣在她腕骨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抽离。
“你……”她张了张嘴。
“果然是这样,”卡卡西说,声音沙哑,但语气平静,“只要做噩梦,你就会来。”
沉戈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他居然装睡骗她。
卡卡西松开她的手腕,但手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眼前的景致反转,他轻轻一个力道便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将她压进地板上的被褥中。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扫过她的额头和脸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眯了眯,审视的目光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看穿一样的认真。
沉戈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侧目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着他的脸,然后后知后觉地看到被他放在枕侧的那把断刀。
“那把手里剑不是你一开始就寄宿的地方。”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有些冷漠,“很久以前我见过你,在父亲的兵刃中。”
沉戈愣了愣,微微蹙眉,“你想起来了?”
卡卡西似是没料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承认,连“我不记得了”的狡辩都没有。她就这样坦然平静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是啊,你想起来了,然后呢?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这次在边境村落对上血魂术,绝境之时的紫色剑阵也是你的力量吧。”
“应该是吧……虽然有点丢脸……如果那个小不点儿也算剑阵的话。”她动了动手腕,发现被他扣得死死的,又动了动腿,被他的膝盖压住了。
现在她整个人被他固定在身下,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肢都使不上力。
这家伙终于发现了吗?她勾勾嘴角,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们这姿势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卡卡西不为所动,“我的查克拉里有你的力量,所以你才挣脱不开。”
沉戈的笑容顿了一下,看着他冷冰冰的目光,目光坦然得近乎挑衅,叹了口气,“就算是这样,你想干嘛?”
“弄清楚血魂术和魇鬼的真相,”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以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有你的力量。”
他发现个dei儿!沉戈非常无语,“首先第一个问题,血魂术跟我有什么关系?”
“交手中那人跟我说,我身上有‘她’的力量。我想来想去这个‘她’也不可能是别人。”
紫色的瞳仁收敛了所有笑意,“你说什么?”
“所以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卡卡西没有错过她表情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