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似乎停滞了一瞬。
“……了不起的小姑娘。”
一个苍老、温和,却又带着无尽时空沧桑感的声音,直接在普蕾茵、泽丽莎,以及不知何时也走到近前的洪飞燕、阿伊杰脑海中响起。
洪飞燕和阿伊杰同时身体一僵,警惕地环顾四周。
周围的士兵们却一脸茫然,显然并未听到任何异常。
“是的,我在‘观察’。但请记住,过去的我,与‘现在’的我,是不同的存在。”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带着一丝感慨。
“我知道。”
普蕾茵的眼神锐利起来,继续说道:“您是……来自‘那个未来’的银时十一月,对吗?更准确地说,是从‘灭亡前一秒的可能性’中脱离出来的、独立的意识碎片。”
“你很聪明。我所在的那个时间线,世界注定走向了终结。但我抓住了一丝可能性,将警告传递给了‘过去’的我……才有了后来故事开始的契机。”
银时十一月(残响)的声音平缓地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大约两三年前,下弦月平原。
那是银时十一月与白流雪的初次相遇。
那时的银时十一月(原本时间线)已然对未来感到绝望,只是麻木地消磨着无尽的时间。
直到白流雪出现,以超越常理的方式,展示了“改变”的可能性。
从那一刻起,银时十一月改变了,开始全力教导、支持白流雪,从一到十,向他揭示这个世界的部分真理。
换言之,此刻与普蕾茵对话的,是“那个已然灭亡的、未来可能性中的银时十一月残响”,与她们所熟知的、存在于“现在”时间线、并在最终决战中与白流雪一同消失的银时十一月,并非同一存在。
“也就是说,您只是从无数可能性中衍生出来的一个……‘幽灵’?”普蕾茵追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也许不久之后,随着我所从属的那个‘灭亡未来’的可能性彻底湮灭,我也会随之消散。我本不该在此刻‘存在’。”
银时十一月(残响)的声音带着一丝飘渺。
“那么,在您彻底离开之前……能否,给予我们一些‘指导’,或者……‘力量’?”
普蕾茵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呵呵,有趣的提议。但,不可能。即使我想,我也只是一个‘残响’,一个‘幽灵’。我能做的,最多是‘传达’一些信息,而无法给予实质的力量。”
“传达信息……正因为您是掌控时间权柄的‘十一月’,所以这种‘传达’的能力,依然存在,对吗?”
普蕾茵的思维急速运转,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
银时十一月(残响)沉默了片刻,似乎被普蕾茵的执着与敏锐所触动。
“好吧,说出你的想法。”
普蕾茵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思考了无数遍的念头倾吐出来:“我想过了……这个世界虽然因为白流雪而变得‘完整’,避免了立刻毁灭。
但是,我们失去了他,也失去了十二神月作为明确的‘守护者’。
这样的世界,真的……安全吗?未来,难道不会再次孕育出新的灾厄?”
普蕾茵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恳切,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如果能让‘守护者’归来,哪怕只是以某种形式归来,这个世界会不会更加稳定?
您肩负着守护时间的使命,请您想一想,我们的世界,真的可以就此高枕无忧了吗?我们……可以就此放弃吗?”
“很好的问题,也很危险的念头。”
银时十一月(残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回到过去’?是这个意思吗?”
普蕾茵重重地点头。
银时十一月(残响)似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嗯……白流雪能成为维度的守护者,并最终成功,是建立在数万次轮回积累的‘经验’与‘可能性’之上。你,或者说你们,凭什么认为,仅凭一次‘回归’,就能做到他历经无数磨难才做到的事情?”
“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无数次!”
普蕾茵几乎是喊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