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正北方的山林中,一片被粗暴清理出的空地上,歪斜地立著几座用树枝和遮雨布搭建的棚子,营地中央是一堆为了隱藏烟雾而暗燃的篝火。
篝火周围,埋了一圈猪肉,这些都是劫匪们今天抢到的东西。
那些村民们把猪养得很好,即使没有明火,仍然在草木灰堆里滋滋冒油。
营地的东北角,是一个用原木堆叠出的宽敞大厅,屋內灯火通明,劫匪们聚在一起大口吃肉。
特弗雷坐在大厅尽头的主座上,头髮灰黑。面前的小桌子上摆满了吃食。
他用匕首挑著桌前的猪肘,啃了两口,扫视下面的手下。
隨后目光停在了一个离他最远的那个醉酒鬼手下。
特弗雷突然大笑著问他:“喂!小子,酒好喝吗?”
那年轻的手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举起木酒杯,口齿不清地奉承:“好……好喝,老大厉害,老大威武,我以后就跟著老大好好干。”
周围的劫匪们默默挪开身子,纷纷远离他。
“跟我干,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特弗雷脸上依然维持著笑容。
周围的氛围瞬间冰冷。
“我记得我说过了,那些村民最近一定会找人来对付我们,说了这段时间都不准喝酒的吧?”
男人这下彻底酒醒了,哆哆嗦嗦不知道说什么。
“行啦,把你剩下那点喝完,滚去睡觉。”
特弗雷摆摆手让他走。
年轻的手下仰头灌完酒,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厅內仍然沉默。
“都看我干什么?吃啊!玩啊!还是说哥几位对我发动的袭击抢来的战利品不满意?”
刻意的笑声重新填满大厅。
这时,莱斯1推开大厅门口把门的劫匪,走了进来。
“这不是莱斯1老弟嘛,不在村里待著怎么来我们这了?过来坐,又有什么情报了?”特弗雷拍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莱斯1很久之前就做特弗雷的线人了。
他脸上摆著怒气走过去坐下。跟对方说了自己下午在村子里遭遇的事情,说村长找来了两个冒险者,是来对付特弗雷你的。还说了自己是怎么被那个方块人欺负的。
莱斯1还著重说了那头塞了金幣的猪,而且说明天那头猪说不定就不见了。
“但是那两个人是来收拾你们的。”
劫匪们听到时都蠢蠢欲动,特弗雷压手示意安静。
特弗雷盯著莱斯1的脸打量一番后,弹了一枚银幣给离他最近的手下,让他去看看情况。
莱斯1见特弗雷有行动了,趁热打铁:“最好倾巢出动,直接碾压过去。”
“你小子打什么算盘呢?”特弗雷眯起眼,看得莱斯1只冒冷汗,然后哈哈哈一笑,“罢了,得到情报第一时间来报告,你这个线人我没白养。”
莱斯1刚鬆口气,后脑勺突然被一股强力按住,整张脸碰地砸在桌面上。
“你是觉得我会这么说吗?你个杂种!”
特弗雷嘎吱嘎吱地按著莱斯1的脑袋,俯身逼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耍小聪明到我头上了,你是觉得我蠢到会相信两个冒险者就赶来接討伐我们的委託吗?啊?老子当年在工会里少说是黄金等级的冒险者。”
“说!那两人到底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