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第十九章 准备货物（第2页）

“换票，粮票布票都行，工业券更好。”中年人声音不大，眼睛看着别处，“一斤黄豆换两斤粮票。”

林晨心里算了一下。两斤粮票，黑市上能买两斤玉米面，差不多值四毛钱。一斤黄豆换四毛钱，差不多。

“能换钱不？”

“换钱便宜。”中年人伸出三根手指，“三毛一斤。”

林晨点点头，没再问。

他蹲在墙根下，看了半个时辰。来的人不少，交易的多，成的也多。没人查，也没人管。

他站起来，拍拍土，往回走。

路过公社小学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这次大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操场。几个孩子在跑步，尘土飞扬。一个女老师站在旁边拍手，喊着“快点快点”。

林晨想起熙熙。再过十来天，她就要来这里考试了。

他加快脚步往回走。到家的时候，念念正蹲在院子里，拿小棍子在地上画。

“哥，你回来了。”她抬头看他，手里的小棍子没停，“我在画菜。”

“什么菜？”

“白擦。”念念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圆上面画了几片叶子，“妈说，白擦吃了长个。”

林晨笑了。

“是白菜。”

“白擦。”念念坚持自己的发音。

“白——菜。”林晨蹲下来，一字一字教她。

“白——擦。”念念学得很认真，但还是没改过来。

林晨没再纠正，摸了摸她的头。

“念念，哥种了白菜，过几天就能吃了。”

念念眼睛亮了：“在哪？”

“在……山上。”

“山上种白菜？”

“嗯，野生的。”

念念信了，低下头继续画。画了一会儿，忽然抬头：“哥，白擦什么时候长出来？”

“快了。”

“快了是啥时候？”

“就是很快。”

念念“哦”了一声，用棍子在地上戳了几个洞，然后把棍子插进洞里，站起来，说：“我种了棍子，过几天就能长出好多棍子。”

林晨笑出声来。

夜里，林晨又进了空间。

白菜又长了一截，叶子从两片变成了四片，绿莹莹的，挨挨挤挤。他蹲下来，拔了拔草，又浇了一遍水。

黄豆也鼓起来了，豆荚从扁变圆，摸上去硬邦邦的。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他走到木屋里，把玉米面清点了一遍。六袋，一袋五斤。他想了想，解开一袋，舀了两碗出来，装进一个小布袋。

明天早上，掺进家里的粮缸。一次掺一点，看不出来。

灌了泉水，出来，兑进水壶。

躺在炕上，念念的手又搭了过来。林晨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凉丝丝的，五个手指头像五粒花生米。

他闭上眼，在心里把黑市的事又过了一遍。白菜还要十来天，黄豆还要七八天。不等了，先把黄豆收了，晒干，拿去换粮票。

钱的事不能拖。熙熙的学费，爷爷的药费，都在等着。

急不得。但也不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