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暗调的书房內繚绕。
沈御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间夹著半截正在燃烧的雪茄。
此刻,他正在看面前那张巨大的电子沙盘,上面闪烁的几个红点正位於萨尔温江以东。
“说。”沈御道。
阿ken垂首站立,恭敬道:
“是。上次那个合作方说是误会,想约您面谈。”
“误会?”
沈御嗤笑一声,指尖在菸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灰白的烟烬簌簌落下。
“生意场上,不守规矩就是最大的忌讳。既然他非要越界搅局,那也不必再谈。”
阿ken眼皮一跳。
但这正是沈先生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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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通知技术部,这周把庄园的安防系统再升级一次,尤其是我这一栋。”
阿ken一愣,下意识往楼下的方向瞟了一眼,隨即低头应道:“明白。”
沈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整个黑色狼巢。
夕阳的余暉將远处的群山染成血红,像是一头沉稳蛰伏的巨兽。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无论是线路通行,资產的配置,还是手下整个团队的运作。
至於楼下那只惊魂未定的小狗,不过是他无聊生活里的一点点调剂。
……
一楼,客房。
水声停歇。
浴室的镜子上蒙著一层厚厚的水雾。
夏知遥伸出手,在镜面上抹开一块清晰的区域。
镜子里的人,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红,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病態的苍白。
脖子上,手臂上,全是这几天在铁笼和泥地里留下的青紫淤痕,触目惊心。
她拿起檯面上的吹风机,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营养不良还在微微发抖。
“夏知遥,你还活著。”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道。
“加油。”
“活下去。”
活著就有希望。
只要不被扔去餵狗,只要不被那群恶魔糟蹋,就算给那个男人擦鞋也好,当佣人也好,哪怕是……做更过分,更更过分,更更更过分的事情,她都要忍。
叔叔……夏宏文,从小也是他看著自己长大的。
父母常年在国外,几乎都是叔叔照顾自己。
为什么……
她要活下去,回到华国,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爸爸妈妈也生死未卜,必须要找到他们。
吹乾头髮,她打开衣柜。
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男士白衬衫和几条也是偏中性的棉质裤子,显然不是为女性准备的。
她挑了一件最小號的白衬衫套上,衣摆长到了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