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枫败了。
虽然只是一招只差,却已经是生死殊途。
演武场死寂一片,只有从钱枫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喘气声,证明此刻的他还活著。却也是气息萎靡,命在顷刻之间。
高台之上,钱啸面色铁青,周身通玄境三重的灵力几欲暴走!却被沈苍玄一道淡淡的目光死死压住。
“钱家主,承让!”沈苍玄开口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久违的畅快。
钱啸腮帮子咬的吱吱作响,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不过那背影了藏著的却是滔天杀意。
…
大比散场,夜幕逐渐降临。
沈家正厅,灯火通明。
沈苍玄將一枚青光流转的令牌拍在桌上,正是那通往青云宗的信物。
“近儿,你做的很好”沈苍玄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沈近从未感受到的慈祥。
“三日之后,你便启程,入了青云宗,哪怕只是个外门弟子,也强过在这个小池塘里翻腾。”
沈近看著那枚令牌,眼神却並无波澜。
“家主,这名额,我不要。”
“什么?”沈苍玄猛地起身,满脸震怒。
“你疯了吗?那是青云宗,你拼了命才贏来的!”
“我没疯!”沈近神色平静,目光穿过厅门,落在远处那个正怯生生往这边张望的素衣少女身上。
“家主,这名额给汝璇吧!”沈近指著潘汝璇,语气坚定。
“这三年来,只有她端来的灵米粥是热的,沈家上下,只有她当我是人。名额给她吧,这青云宗,我去不去无所谓,但她需要。”
沈苍玄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喉咙滚动,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嘆了口气,颓然坐下。
“你…”
“你既心意已决,若不去宗门,那便危险了!钱啸那老狗,绝不会放过你。”
沈近冷笑。
“正合我意。”
“简直胡闹!”沈苍玄骂了一句,却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扔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些散碎银两和丹药,你今晚就走,走的越远越好!黑石镇虽小,但若是通玄境真的要杀你,沈家也难以护你周全!”
“多谢家主!”
沈近接过储物袋,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
夜色越来越浓,沈家后院的偏僻一角。
潘汝璇正坐在窗前发呆,手里紧紧攥著那枚还带著体温的青云宗信物,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