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提到了‘时曜寒’三字。点破了她心中的秘密。
那只能是……
“竹林里的那个人,是你吗?”
独孤彦云静静地凝视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是一个误会。”盈盈立刻解释,“那晚竹林里太黑,我把你当成了时曜寒,所以才……”主动投怀送抱。
唔……唔……
盈盈的话被独孤彦云封住,他粗暴的吻着她的唇。
他紧紧箍住怀里的她,摧枯拉朽般侵入她的口腔。
她挣扎,他收紧。
直到他尝到微咸的泪水,他才松开手臂。
他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忘掉他,跟我。”
“天十四,你混蛋!”
压抑到无处释放的悲愤在一瞬间化为突如其来的勇气,盈盈扬起手‘啪’的一巴掌打在独孤彦云的脸上。
甩了独孤彦云一个耳光,盈盈后悔了。
她张皇失措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噬魂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打了他,他会不会杀了她?
独孤彦云的脸上泛起浅浅的红印,雄狮缓缓逼近待宰的猎物。
他居高临下,勾起盈盈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
红肿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窝,饱含着恐惧的柔光。
她好像很怕他。
她的巴掌打到他的心窝里,恰到好处的痛感贯穿他每一根神经末梢,那舒爽的一瞬间心神荡漾。
被喜欢的女人打巴掌,竟是这般——个中滋味出其不意的美妙。
僵如磐石的头脑似乎开窍了。
他生出了一股史无前例的耐心,甚至连语调都变得温柔了些许,“一点儿都不疼,跟挠痒痒似的。刚才生气了?”
他被打傻了吗?
盈盈狐疑,纤手被独孤彦云捉住。
“来,继续打,打到解气为止。”
他抓着她的手,往他的脸上挥。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辰时一刻的警醒点醒了盈盈。
“我要点卯了。”她找到一个绝对合理的借口,抽回了自己的手。
独孤彦云亦对‘点卯’二字非常敏感,他任由她飞快地跑了出去。
***
盈盈没戴面纱,不敢走大路,她钻进万春园里的柳林,往丫鬟瓦舍去。
这时,她听见一个熟悉声音唤她,“盈盈,盈盈?”
盈盈循声看去,果不其然,是薛正辉!
盈盈又惊又喜,全然忘了心底的伤痛,小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