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韵跟著陈炎,前往了京兆府衙门。
京兆府衙门离寧王府也不算远,二人骑马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衙门口。
陈炎翻身下马,只是当他仰头扫了一眼京兆府的匾额后,心里一阵无语。
只见“京兆府“三个大字漆色剥落,跟闹了几年饥荒似的,看著就透著一股破败。
衙门口两个守门的差役靠在柱子上晒太阳,嘴里嗑著瓜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可是京城啊,天子脚下,堂堂京兆府竟然如此懒怠,这大雍真是没救了。”
陈炎轻声感慨了一句,隨即回头看了红韵一眼。
红韵將手按在剑柄上,那意思很明显,要不要揍?
“不急。”
陈炎摆了摆手,迈步就往里走。
“站住!”
左边那个差役看见陈炎走过来,立即將他拦在了外面。
“你哪儿来的?这里是衙门重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陈炎从怀里掏出官印,在他眼前晃了晃。
“本官是新来的京兆府尹,今天上任。”
那差役低头看了一眼官印,立马换了个諂媚的神色。
“原来是大人,小人眼拙,之前没认出来,还请您莫怪。”
陈炎懒得跟他计较,带著红韵径直的走进了大堂。
只见大堂里稀稀拉拉坐著七八个书吏,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用公文纸叠纸鹤。
最让陈炎感觉到离谱的,是竟然还有一个人直接把脚翘在公案上,正拿著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卷宗堆在角落里,积了厚厚一层灰。
公堂上的惊堂木歪倒在一边,签筒里的令签少了大半,也不知道被谁偷回去当柴烧了。
“就这?”
陈炎扫了一圈,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公堂正中的案台后面,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那个看话本的书吏这才抬起头,瞅了他一眼。
“哟,新来的?”
“京兆府尹,陈炎。”
书吏把话本往桌上一扣,慢悠悠地站起来,拱了拱手。
“下官刑房书吏张贵,见过大人。”
陈炎没理他,目光转向其他几个人。
“其他人呢?同知、通判、六房主事,一个都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