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身,对著在场所有宾客,对著那位气得浑身发抖的孔祭酒,躬身行了一礼!
“诸位前辈,各位大人!”
“孔老!”
陈炎这一礼,把所有人都给搞懵了。
“世子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快快免礼!”
孔祭酒连忙上前搀扶。
陈炎却抬起头,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悲凉。
“孔老,您別扶我,学生今日这一拜,不为自己,乃是为了陛下,为了公道!”
他伸手指著地上昏死过去的周建功和面如死灰的张敬,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今夜之事,定是周建功与张敬二人勾结北狄,陷害於我。”
“诸位且仔细向来,我父王刚刚失踪,下落不明,三十万大军群龙无首。”
“在下虽无统兵之才,更无治军之能,但终究是寧王府的世子。”
“一旦我陈炎今日枉死在此,三十万大军作何感想?”
“他们会不会认为是陛下要趁机削藩,故意灭我寧王藩系?甚至是看不惯北境大军?”
“我陈炎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可这两个狗东西却让陛下背负刻薄寡恩,残害忠良的骂名,实为不忠不义。”
“若我大雍北境三十万將士因此惶惶不安,军心涣散,那北蛮的铁蹄,就要踏破雁门关,直逼京城。”
“届时,国將不国,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恳请孔老,恳请诸位大人,联名上奏,彻查此案,严惩汉奸,保我大雍江山无虞。”
说完,陈炎再次行了个大礼。
所有人都被陈炎这一番慷慨陈词给震住了。
是啊!
周建功和张敬算个屁?
谁不知道陛下忠爱寧王府。
就陈炎以前的名声,哪怕给世子与晋阳公主退婚,也令许了寧安公主给他。
这都是皇恩浩荡。
这二人若是没有勾结外地,他们敢动寧王世子?
孔祭酒看著还在弯腰的陈炎,再联想到自己那两个战死沙场的儿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涌上心头。
“世子……说得对!”
“寧王殿下下落不明,京城之中,竟有如此宵小之辈,欲图不轨,动摇国本。”
孔祭酒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老夫今日,便在此立誓,明日早朝,必当死諫陛下,彻查此案!若不能將这两个奸贼绳之以法,老夫便一头撞死在金鑾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