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蓝天云竟来了洛阳。”诸英雄脚步微顿,语气中透出几分意外,“可知他来此的目的?”
“恐怕是衝著我们来的。”邓隱微微頷首,面色有些凝重,“黄河帮这段时日一直在暗中调查布衣门的灭门之事,尤其是陈通之死当日的刺客。”
他说著,目光掠过诸英雄,顿了顿,才继续道:
“据下面的人回报,他们似有意与我们接触。”
诸英雄闻言,眉头微挑。
那日飘香楼中,黄河帮洛阳分坛的坛主余岛,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漠然態度,只顾护著那位少帮主蓝芒,连多看热闹的心思都欠奉。
怎么短短几日,那位帮主蓝天云竟亲自出马,开始调查起来了?
“不要与他们接触。”诸英雄沉吟片刻,缓缓道,“做好监视即可。先摸清他们的意图,再做打算。”
“是。属下会吩咐下去。”邓隱垂首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迴廊,朝庄园深处行去。
邓隱一边走,一边低声道:
“掌门如今初掌阴癸派,千头万绪,有许多事情还需要您亲自掌握决断。”
“以后还要有劳邓长老协助。”诸英雄语气诚恳地道。
“这是属下分內之事。”邓隱微微躬身,態度恭谨。
诸英雄抬手虚扶,摇了摇头:
“邓长老乃我阴癸派元老,在我面前,不必称『属下。”
邓隱微微一怔,抬眸看他,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顿了片刻,方才再次躬身,声音沉缓:
“老朽……记下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间秘阁门前。
邓隱推开房门,侧身让开,抬手示意:
“掌门请。”
诸英雄迈步而入。
秘阁不大,陈设简朴,靠墙处立著一排高大的书阁,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摞摞厚厚的资料。临窗设著一张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
邓隱这才走到书阁前,指著那一排卷宗沉声道:
“这里是阴癸派如今的所有人员资料,以及名下產业势力的详细记录。”
诸英雄目光扫过那满阁的卷宗,微微頷首。
这上面有帐册,有名册,有信函,有地契,层层叠叠。
这便是阴癸派的全部家底了。
他没有立刻急著上前翻看,而是转过身,看向邓隱:
“如今我们在洛阳城的產业势力,有哪些?”
邓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这位掌门看似年轻,却一开口便直指要害。不急著翻看那些陈年旧帐,不忙著过问各地人手的调配,而是先问洛阳。先问脚下这片立身之地。
这份沉稳与清醒,远非寻常少年可比。
他原本还担心,这位少主年纪轻轻便坐上掌门之位,难免心浮气躁、好高騖远。却不想,他的第一个问题,竟是这般脚踏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