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过磅!”
“免除一切水分损耗扣除!”
“一斤一两,全按实打实的净重给七队结算!”
这话一出,整个粮站大院像被丟下了一颗炸雷。
张富贵彻底傻眼了。
他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急得原地直跳脚。
“站长!这不符合规矩啊!”
“七队那破地绝对种不出这玩意儿,他们……”
话还没说完。
“啪!”
钱站长抡圆了胳膊,反手就是一记极为响亮的耳光。
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张富贵的脸上。
“放屁!”
钱站长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是要破坏国家秋收大局吗!”
“这种能当特级种子的救命粮,你上黑市给我倒腾几千斤来看看?”
钱站长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
“想拿你们村里的私人恩怨,在这粮站大院里坏了咱们东风公社的大事!”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院內久久迴荡。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打得好!”
“张富贵这个王八蛋,仗著有点关係天天卡咱们,早该收拾他了!”
“我的老天爷,免除全部水分扣除啊!”
“往常咱们交粮,怎么著也得被扒掉两成水耗皮!”
“七队这回是真贏麻了,要一飞冲天啊!”
其他大队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社员们。
此刻看向七队牛车的眼神,全变成了深深的嫉妒与敬畏。
马胜利站在粮车旁。
这位在战场上挨过子弹都没哼过一声的铁血硬汉,此刻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一把抹掉眼角的泪花,將常年佝僂的腰杆挺得笔直。
七队这十几年来,年年垫底挨批斗的窝囊气。
在这一刻,被这声脆响的巴掌彻底扇得烟消云散!
钱站长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下激动的情绪。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头车辕木上面色平静的苏云。
態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钱站长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
满脸堆笑,双手热情地握住苏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