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重楼一旦说出这句话,心中忽地就觉得安静下来,她似乎抓到了一抹希望之光。
“不该执拗的,裴彻,往日是我叨扰,往后不会。咱还要跟着少夫人出行,你以后不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躲我,我再是喜欢你,也不会放弃少夫人给我的这份差使。”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面上的悲伤,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她杀伐果断,像个女将军。
“三公子,往后咱公事打打交道,仅此而已。”
她双肩陡然垂落,像是卸下了这一年多两年的执念,罢了,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只是个男人而已!
华重楼屈膝朝着裴彻行了一礼,“往日,是我对不住三公子,您大人大量,莫要与我计较。”
说完,起身离去。
“……嗳——”
裴彻有些发懵,这华重楼欲要作甚?
他一如既往的躲,只是想避开华重楼那些非他不嫁的虎狼之词,何错之有?
为何……
今日的华重楼,竟是带着浓厚的悲伤。
这——
裴彻有些无措。
站在这深巷子里许久,直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三哥……?”
裴彻回头,“弟妹。”
宋观舟抱着一摞子书,裴彻赶紧上前要帮忙,“这么重,怎地不寻个丫鬟?”
“都在忙。三哥帮我拿上面的几本,正好是要给你的。”
“我的?”
裴彻微愣,宋观舟点了下头,“三哥,咱定在三月初三的走,这还有三四天,我琢磨一番,你得读读这几本书。”
“这是何书?”
宋观舟招呼欲要看书的他,“去书房里说,这里风大,你在这里吹着,不怕生病?”
呃!
裴彻摇头,“路过这里,瞧着景致不错,索性发了会儿呆。”
景致?
宋观舟环顾四周,都是灰墙土瓦,石板小道,连棵草都没长,哪里来的景致?
再抬头,天际也是灰蒙蒙的,瞧着又有一场小雨……
啧啧!
“三哥,你这境界不一般,这长天无半点云彩日头,你也瞧得津津有味,莫不是心里头风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