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商霖嚼着果肉,视线变得虚焦,脑子也有些懵懵的。
他吸了口酒,嘎嘣嘎嘣咬碎冰块,终于品尝到一丝冰凉,缓解身上的热意。
无意识用脸颊蹭着冰凉的杯壁,柏商霖慢吞吞地眨了两下眼。
他闷闷唔了声,意外自己脑袋上怎么出现了一圈金星,就连头顶的灯光都模糊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
他晕乎乎地趴到自己胳膊上,枕在上面,偏头看向忙于工作的女孩,乱糟糟地想:
棉棉那句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为什么关键时刻嘴瓢啊,棉棉会不会误会他?
他想跟她领证,要怎么跟她说啊……
越想,他脑子越晕。
头顶的金光越冒越多,柏商霖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缓缓合上。
醉了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自从木棉说了那句男朋友后,她今天一晚上都没再喊他一声老板。
他之前千方百计想让木棉换掉的称呼,在今天晚上,终于换掉了。
第63章好奇
已过凌晨,不知道几点了,酒吧里仍人潮涌动。
调制完手边最后一个酒单,木棉疲惫地甩了甩胳膊,吐出口气。
“喝完了吗我现在有空,可以再……”一句话还没说完,木棉扭头,嘴角的笑意僵住。
她嚯得冲过去,摇晃柏商霖胳膊。
他一动不动,脸颊坨红,发出餍足的鼻息。
这是……醉了?
木棉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探向他的鼻间。
呼吸正常,舒缓,极为惬意,俨然吃饱喝足后睡着了。
“……”
木棉看了眼旁边的空酒杯,轻叹口气。
这才喝了三杯,柏商霖的酒量还真不出她预料,小得可怕。
看着男人醉醺醺的睡颜,思索片刻,木棉绕出调酒台。
趁着现在人少,她急匆匆小跑到后台,跟主管请求临时换班,让另一个调酒师顶顶班,她后面补上。
主管人很好,见她神情着急,爽快同意了。
又去更衣室脱了制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等拿起储物柜中的包,木棉顺便摁亮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心里竟莫名有种带坏好学生的心虚感。
恐怕柏商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去酒吧喝酒、然后彻夜不归的经历,毕竟他一向自律规矩,心里一万个条条框框。
想到他一直在等她工作完,等到喝醉了睡着,她都没有发现。
木棉更心虚了。
压下心里的情绪,木棉拍拍自己脸颊,将睡意赶走,打起精神返回调酒台。
柏商霖还趴在上面昏睡,熨烫平整的西装已经多了很多不规律的褶皱,不复他刚进来时的平整。
“……”
拖过一旁的高脚凳,木棉坐上去,没忍住拿出手机,先给他拍了张照片。
这般情态的柏商霖,她还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