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花费时间,就把柏商霖叫醒了。
而且看他样子,似乎醉得也不是很严重。只是走路有些踉跄,反应也有点迟钝,说话什么的看起来很清醒。
木棉稍稍安心。
给他拿出睡衣浴巾等洗漱用品,她一路把他送进浴室,千叮咛万嘱咐洗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男人听话点头,还笑着再三保证。
见他状态不错,木棉这才点点头。
等浴室里响起流畅的水流声,她才慢吞吞走开。
先去厨房给他热了杯牛奶,加上蜂蜜搅拌均匀。这样等他洗完澡出来,正好可以喝掉醒酒。
做好后,她才回到自己的主卧浴室,开始洗澡。
热水自高处流下,水汽沾在玻璃上,弥漫出一层薄薄的雾。
罕见地,木棉洗得很慢,洗澡时还一直在走神。
误把洗发水当成了护发素,直到头上的泡沫流到胸前,她才迟钝意识到自己拿错了,一共上了三遍洗发水。
“……”
成功抹上护发素,一边抹,她的思绪却跟地上的水一样,散到各个地方。
晚上一切发生得太快,一件接着一件,根本没给她消化的机会。
直到自己一个人洗澡,延迟的反应和情绪才慢慢浮现,她感到一阵茫然。
她甚至怀疑,自己在酒吧的悸动到底存不存在。
可胸腔内怦怦跳动的心脏、想到柏商霖时急促的呼吸声,都在告诉她,那是真实的。
与其相信大脑的理性,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生理反应。
哗啦啦的流水声无法掩盖剧烈的心跳声。
木棉眯眼,仰起头迎接花洒喷出的温水,直到心跳声渐渐和缓,她才关掉花洒,擦水出门。
她相信她的怦然悸动。
为此,她可以大胆向前。
等换好睡衣出去,柏商霖已经坐在客厅地毯上,发呆。
他穿了件天蓝色睡衣,微亮的颜色让他多了几分年轻活力。
两条大长腿艰难地盘在一起,怀里抱了只巨大的兔子抱枕——这还是她乔迁时,柏商霖送她的。
听到她出来的声音,男人立马仰头看过来,嗓音沙哑:“……棉棉。”
说完,便一直盯着她看。
只叫她一声,没有后续,没说要做什么。
似乎只是想叫叫她。
木棉笑了下,步伐轻快。
到他旁边坐下,她看了眼茶几上没怎么动过的蜂蜜牛奶,疑惑:“怎么不喝?专门醒酒的。”
直到她开口,柏商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盯着她的目光。扫了眼牛奶,唇角下撇,他低声嘟囔:“不喜欢牛奶。”
虽然这样说,他还是端起杯子,轻抿了口。
只嘴唇表面沾上一点点奶白,伸出舌头舔一下,就没了。
……还真是抿一口。
见他眉眼痛苦,却还要继续再抿一口,木棉无奈,从他手里抢下杯子:“不喜欢喝就不喝嘛,干嘛硬逼自己喝。”
醒酒的方式有很多种,因为蜂蜜牛奶更趁手,她便做了。
却没想到柏商霖不喜欢喝牛奶。
他很少表达自己的喜恶,情绪也偏淡,若他不主动表现出来,旁人也很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