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深人静。
保镖哈欠连连,泪眼花花的持着手电筒巡视周遭一圈,阒无一人,“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岁家灯火也逐一熄灭,悄匿声息。
“靠!靠!靠!痒死小爷了!”
久至一处灌木,屏气凝神的引天阳出着大气,驱赶着飞来飞去的蚊虫,挠着脸颊,抱怨着。
“真是有够倒霉的,早知道要等这么久,小爷就带瓶花露水来了。”
起身拄着拐杖,绷缠木片子的手脚也麻了,一瘸一拐的朝着岁家高墙去。若按以往,凭借他192的宽肩窄腰大长腿,跨过去定然轻而易举。
如今,断手断脚的他。
只能借助拐杖手柄用力往上,树懒也没他慢。也亏得他是黑市地下城风光一时的拳击手,没这耐久力与重心力还真行不通。
刚得喘息的爬上高墙,一个偏差。
“……”呵呵一笑,操了,直愣愣的掉进岁家草坪上。
压低声音的自我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小爷在拳击赛上遭受的伤痛可是这个的千百万倍。但,这不是在拳击赛上啊。。”
在地上来回打滚,“疼死小爷了!疼死小爷了!”
“明日,小爷定要一雪前耻!”
目光坚定的匍匐前进,很快锁定两块墓碑。
一块是岁年君母亲,沈曼。
一块是岁年君弟弟,岁无相。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取下腰间小铲,安抚突突直跳的心脏,对着岁无相开土。
“小爷今天掘你骨灰,你可不要怨小爷,要怨就怨你那个诡计多端的哥吧。如果不是他,小爷何至于沦落至此。”
引天阳是死,也不会做出这样违背良心之事的。
偏偏比起死,穷更可怕。
要不是当初荀之南哄骗他签合同,无意中问了一嘴。
还不知道岁年君竟然有个弟弟。
可惜英年早逝,生平第一次出门就被歹人谋财害命,也是有够悲催的。
听闻岁年君在其葬礼上哭昏过去三五次,如此一位只手遮天的大人物,能做到这般地步。
可见兄弟情深。
视若珍宝的捧出骨灰坛。
用衣袖擦去新泥,吹了吹的放进破褡裢里。
继续先前操作,离开岁家高墙。
灰头土脑的赶回破庙后,喜滋滋的躺在草垛上那叫一个舒坦。
不过,还是心有余悸的先饮去三五滴岌岌可危的无根符水,以免噩梦缠身。
“小爷可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见那个混蛋岁年君,夺回小爷曾经的一切,最好给他几拳,叫他跪地求饶,哭爹喊娘。”
抱着骨灰坛,美美的睡上了一觉。
天刚亮。
依靠破庙里的简单设备,对软弱无力的手脚进行了一番锻炼。
他可是要重回巅峰的人,绝不可轻视,再浅浅安慰一下自己的小兄弟。
瞬间精神抖擞,热血沸腾。
气势汹汹的找到岁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