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了两下。方远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在沈映晚对面坐下,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
“刑事案件的报案材料已经递交了,公安机关已经立案。民事案件的起诉状我也写好了,你今天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递交法院。”
沈映晚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接过起诉状,一页一页地翻。
起诉状写得很规范。
原告沈映晚,被告宋知意,案由是名誉权侵权。诉讼请求有三项:
第一,停止侵害,删除所有不实信息。
第二,消除影响,在指定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第三,赔偿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经济损失。
沈映晚看完,把起诉状放在桌上。
“精神损害抚慰金,要多少?”
方远舟推了推眼镜。
“这个没有固定的标准。根据司法实践,类似案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在五万到二十万之间。我写了十万。”
“加。”
沈映晚说。
方远舟看着她。
“加多少?”
“加到她付不起。”
方远舟沉默了一秒。
“沈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不是越高越好。法院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后果的严重性等因素综合判断。写得太高,法院可能不支持,反而会影响法官的心证。”
沈映晚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她名下有多少资产?”
方远舟翻开另一份文件。
“她名下有三套房产,两套在临安市,一套在老家。还有两个小公司的股权,以及一些存款和理财产品。总资产大概在两千万左右。但其中一部分是她从周砚白那里转移过来的,周家可能会主张这些资产属于不当得利,要求返还。”
“周家的主张,多久能有结果?”
“不好说。民事案件的周期很长,一年半载是正常的,但宋知意的身体状况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沈映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方律师,我要的不是她的钱,我要的是她不能再伤害温晚。”
方远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沈总,宋知意已经被刑事拘留了。她在看守所里,不可能再伤害任何人。”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她还有同伙。那些帮她发传单的人,帮她买水军的人,帮她联系媒体的人,我要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方远舟点了点头。
“这些已经在做了。我已经让助理整理了所有的证据材料,包括水军的账号名单、营销号的转载记录、传单的印刷厂信息。这些材料会分批递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会依法追查。”
沈映晚没有再说话。
她拿起笔,在起诉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方远舟收起起诉状,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