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落尘小说网>无冕之王gl > 教育大改革(第1页)

教育大改革(第1页)

第七学年暑假的第一周,对角巷的梧桐树刚把最后一批春絮换成盛夏的浓荫,霍格沃茨城堡的猫头鹰棚就被从全英各地飞来的信件塞满了。

这些信不是寻常的入学咨询,不是家长对课程改革的建议,不是委员会各分支机构的常规备案。它们被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写在大小不一的信纸上,有些是从麻瓜超市买的便签本上撕下来的,有些是流转中心公告栏上那种标准格式的再生羊皮纸,有些只是从孩子的图画本上扯下的一页,背面还留着上一幅被蜡笔涂成五颜六色的飞天扫帚。每一封信都在问同一件事。

“我听我在北坡的姐姐说,霍格沃茨现在收六岁的孩子了?是真的吗?”

“我女儿今年七岁,从四岁起就在教养院日托区,现在能把斯普劳特教授的幼儿植物辨识卡片倒背如流。她昨天问我,为什么她不能像隔壁那个已经上了两年霍格沃茨的姐姐一样学变形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我的孙子是个哑炮,但他能用算盘在三分钟内算出整张流转中心月度物资对账表。你们新开的数学课收不收哑炮?”

“我是麻瓜,我的妻子是混血巫师,我们的孩子刚满六岁。我们住在北坡,每天从窗口能看到霍格沃茨的塔楼。孩子问我,为什么他还不能进去。我说因为你还太小。他问我,是谁规定的。我说是几百年前的人。他问我,他们认识我吗。我说不认识。他说,那他们凭什么替我决定我什么时候能上学。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邓布利多把这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摘下眼镜,用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

邓布利多想起多年前的秋天,他和里德尔、艾米一起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花岗岩前,看着那些被不同笔迹签满名字的羊皮纸,想起他从霍格沃茨图书馆最深处档案室调出的那份被标注为“中世纪猎巫运动未成年受害者初步统计”的泛黄附录,想起那行被原档案管理员用极细铅笔写在页脚的几乎不可辨认的小字,以及他在誓约集会的第二天早晨对着全体教授说的那句话——

“我们瞒了你们太久。”那时邓布利多不知道第一批读到他这句话的孩子,现在已经开始替自己的下一代写信问他们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进校门。

邓布利多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在桌角,拿起羽毛笔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我也想知道是谁规定的。”邓布利多把便签夹进那份被麦格提前放在他桌上的《霍格沃茨入学年龄改革与课程体系更新草案》封面内侧,然后叫来福克斯,让他把这封由一个麻瓜父亲代笔、末尾按着他六岁儿子歪歪扭扭的手印的信亲手转交给汤姆·里德尔。

日托院的扩张早就不再是第五学年暑假那个用布莱克家旧保育结界和几间借来的活动室临时改建的规模。在那之后的这些年里,日间寄管从最初那间被重新粉刷成淡黄色的活动室一路长成一整栋与主楼相连的三层侧翼。

第一批被保育员从地上抱起、教会怎么用训练扫帚之前先学会怎么用麻瓜卷尺的孩子,如今已经能站在温室翻土的轮值表栏与马人分级术语的初级对照卡片前自己写下自己的名字与分组。

而随着巫师城市在北坡落成,随着海关出入境处的门框上那道淡蓝色光弧每天都有新的麻瓜亲属拿着临时探访卡走进来又带着“原来你们学校长这样”的表情走出去,随着麻瓜事务合作司把越来越多的麻瓜电子产品教学手册、物理实验器材和幼儿园数学启蒙积木列入商品准入清单。整个不列颠魔法界的家庭构成,已经发生了连委员会人口统计组都没来得及完全追上的变化。

根据埃德加在上一季度亲自带头逐份复核的最新一期《自治区常住人口动态监测报告》,从首批哑炮保育员在登记表上写下“自有住宅”与“永久定居”以来的这段时间,自治区内六岁至十岁低龄儿童的数量已增长至一个让所有看到那张表格的人都不得不正视的数字。报告最右侧那栏被他自己用三式记账法重新计算过的增长率曲线末端被他用铅笔轻轻圈了个小圆,圆旁边只写了四个字:“需要扩班”。

这些孩子有的是教养院最初收托的孤儿,如今已经长到可以踮着脚尖从保育员办公桌上够到自己的入园日志;有的是日托区首批登记员的子女,从蹒跚学步期被妈妈抱进那间淡黄色活动室,到现在能站在海关出入境处门口帮值班员给第一次来访的麻瓜亲属引路;有的是北坡新住宅区的第二批定居者家庭,他们的父母刚从马尔福庄园后山的旧温室改建宿舍搬到联排小楼,把从流转中心买回来的便宜白蜡木书架靠在自己孩子房间的墙上;

有的是从欧洲大陆回迁的巫师后裔,跟随寻亲档案找到自己血脉根源后直接选择了在自治区落户;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哑炮或混血家庭的低龄后代,他们的家长是在无杖岗位登记政策出台后才第一次被魔法界以雇佣合同的形式承认,现在他们的孩子不需要再等到十一岁才能跨进霍格沃茨的门厅,但同样没有人能在日托区一直待到他们青春期开始的整个预备阶段。那些曾经在临时的看护拼图与轮值表夹缝中被勉力托住的成长需求,如今已经超出了托管区的原本设计容量。

与此同时,麻瓜事务合作司通过麻瓜亲属探访渠道与外交联邦事务部的联络人,从英国内阁特别魔法事务办公室那里收到了一封措辞礼貌但问题极为直白的公函,函中称首相办公室在审阅上一季度关于苏格兰特殊行政合作区运行情况的例行报告后,希望了解霍格沃茨目前是否已有计划将基础识字、算术、物理、化学与生物学等麻瓜教育体系中的核心科目,正式纳入其低龄学段的必修课程体系。

首相在便条空白处亲笔附了一行字:“我爱人的侄女随她巫师父亲搬进北坡时带了好几套麻瓜小学课本,那孩子现在用存根在丽痕书店换书看。我只是想知道,下一代在你们那边能不能也学到和他们留在伦敦的堂兄妹一样的几何和重力。”这行字被福斯特用自己的私人信笺重新誊抄了一遍,夹在新一版的校内备忘录上转交给艾米,附了句“这不是命令,也不是威胁,这是可以被他随手拿来对你的蓝图表达好意的措辞。”

这些被逐份送来的问询、数据与跨域备忘录在日历上逐渐逼近同一次教授全体会议的日程。教工休息室里,麦格把那份她从上个学期末起便开始逐条修订的《霍格沃茨入学年龄改革与课程体系更新草案》摊在桌面上。她的字迹仍然是那种在变形术论文上一丝不苟的端严格式,但草案正文第一段被她划掉又重写了三遍:

从“将入学年龄从十一岁调整为六岁”,改为“将标准入学年龄提前至六岁”,再改为“将一年级入学年龄从十一岁正式调整为六岁,允许在此之前已在附属教养院与日托区完成基础教育的儿童在达到条件后直接注册,并同时新增低龄必修基础模块”。

麦格说她每次划掉都觉得自己在批一篇试图证明变形咒能在不守恒条件下成立的学生论文,但她无法忍受把那些已经在日托区折叠了好几年临时的课程框条的孩子们继续按十一岁的刻度表来划分他们第一次正式入学的时间。

弗立维把一摞从拉文克劳塔楼里带过来的非正式学生调查问卷放在桌上,问卷是他上周末临时用课间时间向目前仍在校的各年级学生做的。“如果霍格沃茨明年开始收六岁新生,你愿意在课余时间帮他们熟悉楼梯和安全守则吗?”

回答“愿意”的那一栏里填满了用不同颜色的墨水签的名字,最后一页被一个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员在签名旁歪歪扭扭地画了一面写着“我们不是最小的了”的三角旗,旁边同班的一个斯莱特林女孩把这句话划掉,改成“你们现在终于能和我们当初一样早地开始嫌楼梯烦人”。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