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杳缓步走到走蛟尸身旁,弯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番它的肉身。
鳞片冰冷如铁,带着刺人的冷意,表面光泽完全褪去,就连湿润的黏液也在冷风中迅速变干,散发浓郁腥气。
“一介兵家,竟能单枪匹马斩杀一头黑级的积年大妖,当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她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擦拭虎噬戟的卫渊,杏眸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种复杂的审视。
“说实话,之前传来的那些关于你的消息,我只信了一半,甚至还有些嗤之以鼻。”
“可如今,我却是全部都信了。你的确跟寻常兵家不一样,怪不得能得到路师青睐。”
她语气一顿,像是斟酌了一番措辞。
“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一身凶悍实力究竟是从何而来?”
卫渊面无表情,擦拭的动作没有停顿,语气平淡地回应道:“自然是水到渠成,修着修着就这样了。”
见百里杳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两下,卫渊又淡淡一笑。
“我们兵家是这样的,百里大人若是转修,说不准比我还要强。”
“算了,算了。”
百里杳连连摆手,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可沉吟半晌后,她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假装毫不在意地询问道。
“对了,你方才那种状态是…”
“一门兵家秘术。”
“是兵部大比后,陛下赏赐机会,于兵圣阁中习得。”
卫渊并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大大方方地透露了秘术的来历。
这种事对于她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来说,想查总能查到,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可疑。
“原来如此。”
百里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想不到啊,这兵圣阁建立这么长时间,竟真推演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怪不得路师曾经对兵家那般推崇,说仙武两道就算再强也终究有限,毕竟人数天赋就摆在那里。”
“可若是兵家强起来,定能让我大乾的妖灾妖祸不再那般肆虐。”
“若是全天下的兵家都能学会此秘术,恐怕整个大乾国境之内都不会再有妖魔为祸了。”
听着她语气中的憧憬,卫渊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此秘术修行起来不但极为费力,而且还会伤身损命。”
“什么?”
百里杳惊呼一声,脸上的憧憬瞬间变成了担忧。
“伤身殒命?那你…那你怎么样?”
“无碍。”
卫渊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此法卫某已经修至大成,施展起来无非就是损耗些气血罢了,回去养个三五日便好。”
“那就好,那就好。”
闻言,百里杳这才松了口气,神色也缓和下来。
卫渊话锋一转。
“对了,你方才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像路节度使这样的大修士,曾经还推崇过兵家一道?”
“自然是真的。”
百里杳微微颔首,神色中带着几分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