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落日熔金,铺洒在高速路面上,一路鎏金晃眼。
甄砚舟的黑色轿车平稳驶回虎州。
车窗半降,晚风灌进来,拂动他袖口,也吹得他心底一片舒展。
刚刚和甄菲通完电话,那一份沉默的妥协,他太懂了。
甄菲沉默,就是默认。
就是无路可退。
这么多年,他认为他已经非常了解这位堂妹。外表清冷高傲,骨子里却最是顾及颜面、顾及家族、顾及那层看似完美的夫妻情分、更顾及那位实权在握、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一方诸侯的大人物!
毕竟,她手上,有这位未来的封疆大吏的骨肉。
只要捏住她的软肋,她就只能乖乖听话。
甄砚舟靠在座椅上,唇角噙着一抹淡定的笑意。
有时候,成功不能光靠实力,得靠运气,同时还需要手段。
他好像都不缺。
换岗的事,成了。
新州,他去定了。
钟小波那种性子,温吞、保守、只会守成,不懂破局,更不懂主动拿捏政企关系。能坐稳新州位置,全然是运气,是陆源抬举,是时代风口推着他走。
但运气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人。
甄砚舟眼底掠过一丝自负的锋芒。
新州的红利、产业链、政企资源、未来的智能硬件赛道,本该属于有眼光、有格局的人。
而那个人,只能是他。
至于虎州?
一个增速放缓、瓶颈固化、只能维稳兜底的摊子,留给钟小波刚刚好。既成全了甄菲的夫妻团聚,又落得一个顾全大局的美名,还能彻底把新州这块肥肉拿回来。
一石三鸟。
一旦去了新州,以他的能力,就能如鱼得水,因为那越来越相信,那里的经济掌舵人陆源,不是简单的人物。
这一点,甄砚舟早就有这想法了。
没有任何人,能够每一步,都能准确地踩在时代的节拍点上,如果有,那就一定是上帝。
陆源当然不可能是上帝,这个国家,上帝恐怕也进不来。
那陆源为什么总是能踩准节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