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虻蚜直直撞落在光罩之上,口器狠狠啃噬着壁垒边缘。
刺耳脆响炸开,尖锐刺骨,绝非金石摩擦之音,是坚硬琉璃被硬生生咬碎的裂响。
光罩表层瞬间裂开一道细纹,细密蔓延。
虻蚜半个虫身已然挤入壁垒之内,破壁之势无可阻挡。
第二只、第三只……
十几只虻蚜尽数落至光罩表面。
翅振频率快到极致,虫身化作团团淡雾,虚实难辨。
密密麻麻的裂纹在金光壁垒上蔓延交织,转瞬织成一张硕大蛛网,遍布整层防御。
杨小凡心神沉坠,体感极致清晰。
流光雪羽的阵法防御、攻杀禁制尽数失效。
虻蚜全然无视阵法玄妙,只凭原始蛮力,一口一口啃噬着壁垒根基。
黄方胤炼此神衣,曾抵抗过地仙的重击、挡下过半仙法则,穷尽万般玄妙,却从未预料,会遇上这般只凭口器啃噬的远古诡物。
葫芦内传出闷响,覃北嗓音透过密闭葫口,沉闷传来:“杨兄……”
杨小凡早已先机而动,在虻蚜破壁前,将二人收到了太虚葫芦,严封葫口,不留半分缝隙。
他心知其中的利害。
此虫可撕裂空间,穿梭虚空,太虚葫芦于它们而言,不过是另一层可啃可破的薄障,绝不敢让其沾染分毫。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内里混沌世界剧烈震颤。
混沌饕餮炉嗡嗡轰鸣不止。
没有半分惧意,唯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混沌威压冲破禁锢,弥漫周身。
此炉孕于天地初开之时,凝一缕混沌本源成型,年岁胜岁月,尊于万法。
虻蚜纵是远古凶物,亦不及混沌万古根基。
“混沌饕餮炉!”
一声低喝,丹田处出现一漆黑漩涡。
漩涡极速扩张,炉口大张,混沌气流奔涌而出,化作万千缕细长气丝,精准缠向每一只啃噬光罩的虻蚜。
这一刻,虻蚜动作骤然凝滞。
火不可焚,法不可困,空间不可囚的万古凶物,被混沌气丝死死缚住。
是更古老的本源压制,是天地初始的力量禁锢。
气丝缠翅、缠足、缠口,硬生生将一只只虻蚜从光罩壁垒上扯落,拖入漆黑炉口。
虻蚜疯狂挣动,薄翅极速振颤,周身空间不断塌陷、复原、撕裂、重组。
可混沌不借空间,本身便是空间本源。
它们撕不破、挣不脱、逃不出。
炉腹之内,嘶鸣尖厉。
细碎声响针尖般刺破魂海,扎得人眉心突突直跳。
十几只虻蚜在混沌气流中冲撞反扑,不停啃噬周遭灰白气层。
动作缓慢,却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