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乾连忙看向一旁的胡兰:“放过我吧!”
“放过你?可你有放过我吗!”胡兰几乎是嘶吼出声,“我求你放过我们孩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放过!”
“你说错话了。”渔深深看着刘乾,冷淡地说了一句。
就在剑刃将要再陷进去几分时,渔深深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迅速收剑:“不能就这么让你死了。”
刘乾见她放过了自己,大松一口气,而后连忙磕头道谢:“感谢不杀之恩!”
说完他就要跑。
这不人不鬼的场面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渔深深看向凌风,脑袋往刘乾那偏了偏:“带上他回客栈。”
刘乾顿住,嘴巴张得老大:“啊?”
*
胡兰又变回白日里的模样,渔深深把她安顿在她屋子里。
胡兰坐在榻上问她:“为何不直接让我杀了他?”
渔深深微微一笑道:“只是杀了他?那你的冤屈怎么办?”
胡兰低下头,小声道:“我已经死了。”
“你死了就没有冤屈吗?”渔深深问她,“若是我或者你将他杀了,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
“他死得无缘无故,无非两种结果,一种是所有人都认为他爱妻如命,为你殉情,第二种则是,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你,死了还要将自己丈夫拉下地狱。”
“这两种说法,你喜欢哪一种?”
胡兰立马否决:“不,我都不喜欢!”
渔深深:“那就对了,明早我就带你去诉冤。”
胡兰歪了歪头问:“如何诉?”
渔深深看着她浑浊的双眼,叹了口气:“先好好睡一觉,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但她的事得今日解决。
她跨进沧濯缨的屋子,小孩们都去睡觉了,此刻屋子里只剩她和躺着一动不动的沧濯缨。
她走近,在床边坐了下来,盯着沧濯缨的脸发了好一会儿愣才回过神。
她徒弟?
真是一点都记不起来。
要不是幻境所闻,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
沧濯缨此刻紧抿双唇,额间微微皱起,看起来像做了个很不舒服的梦,总之完全没有要醒的样子。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这一刻竟然希望沧濯缨能睁开眼。
“还不醒吗?”渔深深轻轻问了一句。
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让她自己都一下子不知道是希望他醒还是不希望。
“是你杀了我吗?”她又问了一句。
突然她撑在床边的手被一道力量紧紧抓住。
沧濯缨的眼睛还是合上的,她眼睫颤了一下,试图收回手,却被越抓越紧,有种死也不放手的架势。
她倒是可以直接用力挣开,只不过那样沧濯缨怕是会醒过来。
“姐姐。”沧濯缨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她却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