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很僵硬,渔深深听得也莫名一阵尴尬。
要是换昨天,她还不会有太多感觉,顶多说一句可惜,但今日,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就是老刘口中那个没有实力的溪云山的祖宗,而且这个没实力的大部分原因可能还和她有关,很难不起一点点羞耻之心。
当然也只有一点点。
渔深深接过他的话:“对,总归还是仙门之首,不让你被妖灵所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刘哼了一声,随即恶狠狠道:“它敢来,我就能让它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大的小的人都一脸惊异地看着他,除了渔深深。
渔深深问道:“哦?莫非你有什么法子?”
老刘这次意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铸剑师,连忙低着头狂摇:“不过嘴皮功夫。”
渔深深笑了笑,然后说:“无事,我也不过随便说说,那妖灵怎么说也不至于会来找你对吧?”
老刘先是一愣,紧接着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见实在受不了了,老刘连忙赶客。
渔深深也见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起身:“聊得很开心。”
老刘呵呵一笑:……
渔深深牵着小风走出铺子,突然她顿住脚步,微微侧头。
老刘心中一咯噔,生怕这人又要作什么妖。
好在,渔深深只是表达一下“祝福”:“希望晚上你夫人来了你能更开心,顺带替我问个好。”
说完渔深深就离开了。
老刘却再也撑不住,额角突突地跳动,狼狈地拐着腿往铺子里头跑。
巷口,渔深深正东张西望。
凌风正色问:“昨日已知道此事与那人脱不了干系,何不刚刚直接压着他全交代清楚?”
渔深深扭头看向他:“哦?那你刚刚怎么一声不吭?”
凌风默默垂下了头。
渔深深又道:“实话说昨日只有七成把握,今日这一番话才让我有了十成把握。”
凌风回想了老刘今日的表现,困惑道:“为何?我分明感觉昨日他更紧张害怕,今日反倒正常一些。”
“很简单。”渔深深缓缓开口,“若是寻常人,在听到我说妖灵之事无非两种反应,一种是害怕受到伤害,另一种就是妖灵又不是我害的,如何也找不到我头上。”
“而他却表现异常,一没有否认妖灵会来找他,二还毫不害怕甚至可以说对那迷幻花感到不屑。可他不过一个普通的铸剑师,这可不是正常反应。至于今日的冷静,我猜应该是他有法子对付那妖灵,而那个法子应该和昨日他铸的东西有关。”
凌风听罢,心下一惊,完全佩服她缜密的心思,又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渔深深看了看亮的刺眼的天边,道:“天还亮着,只管守株待兔。”
说完,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面馆铺子:“走,先填饱肚子再干活。”
渔深深叫了四碗面,刚准备挑一个位置坐下,就见小风急急忙忙地跑向一个正在埋头吃面的小姑娘。
“小蝶?”小风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