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心软,只是刚刚答应这帮小家伙的,不能反悔。
反正这有溪云山弟子,还有清尾在,她自己也在幻境学了些东西,总不至于护不住一个孩子。
老刘铺内依旧传来“叮叮哐哐”的打铁声。
凌风眉色一凛,作势就要往里冲。
渔深深一把拦住他:“你做什么?”
凌风理所当然回答道:“当然是赶紧进去看看他在干什么啊!”
渔深深叹了口气:“他在铸剑。”
“怎么今日又是铸剑了?”凌风问,“你怎么知道?”
渔深深牵着小风往前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
听?
凌风皱着眉头听半天,听到渔深深走进了铺子里,打铁声已经停了,他还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他问白玠:“你听出来了吗?”
白玠抬腿跟上,道:“节奏不对。”
老刘听门外来了人,停了手里的活就出去接客,却没想到刚一出拐角,就对上了渔深深的脸。
“唰”的一下,老刘的脸就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渔深深表现出一脸纳闷的样子,问:“来你这能干嘛?难不成来这找你聊天?”
老刘满脸古怪。
莫非她真是来买剑的?
也许是终于知道自己这样的态度太过奇怪,他调整调整脸色,把渔深深当作一个普通客人招待,笑着接话:“来我这当然是买剑的,但是你要是想和我聊两句也不是不可以,哈哈。”
这话一听就是场面话,但渔深深闻言却是一惊,问道:“你今日怎么不忧心了?你妻子头七过了吗?”
老刘:……
后来的凌风和白玠刚进门就听见这么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
凌风默默把小风从渔深深手里牵过,远离了那个尴尬的场面。
他悄咪咪地对白玠说:“可不能让她把小孩子给带坏了。”
谁知?
下一刻,小风响亮又天真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响起:“什么是头七啊?”
凌风:“呵呵,童言无忌。”
渔深深看着老刘,嘴里却回着小风的话:“头七就是人死后的第七天,逝者会在那天回家探望亲人。”
小风:“那是不是今天就是头七,所以他才这么高兴?”
渔深深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也许哦?”
老刘被这一大一小的话气的气血上涌,闭着眼压下去后才道:“我没有很高兴。”
“既然不高兴,那就陪你聊会天吧。”
“?”
老刘活了四十来岁,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不讲理带来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