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溺水后的轻微脑缺氧;二是体内有感染,白细胞和降钙素原都偏高。
“血常规里肝功能严重超标,检测出对乙酰氨基酚药物成分。”
江逾白以为自己听错了:“降烧药?”
“对!”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病人落水前就有发烧迹象,还自行服了药。。。。。。内伤加外伤,身体撑不住,多睡会儿很正常。”
他看了一眼江逾白难看的脸色,安慰了一句:
“不过,病人很年轻,送医也及时,检查结果基本正常,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江逾白魂不守舍地点点头:“谢谢您。”
待医生走后,他颓然倒进椅子里,用力抹了一把脸。
看着病床上沈砚苍白的面容,无数帧过往的画面在他眼前浮现。
江逾白第一次发觉自己无能。
为什么会弄成如今的局面?
他扪心自问,到底为什么非要跟沈砚怄这个气呢?
坦不坦白又能怎么样?
让让他又能怎么样?
这段时间自己纠结来纠结去的东西,全都是狗屁。
什么都比不上沈砚。
什么都没有沈砚重要。
只有沈砚。。。。。。
迷迷糊糊间,沈砚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沈佑安,笑着问他,儿子,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陪伴?
沈砚只思考了一秒,跟他爸出了柜。
说自己交了个男朋友,叫江逾白,人品好,性格温柔,对他很好很好。
坦白的时候,沈砚已经做好挨顿揍的准备了。
可是沈佑安没动手,只是不舍地微笑着,看了他很久。
梦里的沈砚意识不到沈佑安已经过世,还觉得今天只是生命长河里非常普通的一天。
他对沈佑安说:“等我放暑假了,把他带回家给您看看。”
沈佑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朝他摆了摆手。
这个梦就突然结束了。
紧接着,画面一转,沈砚发现自己出现在一间洁白的病房里。
面前有两个人在沉默对峙。
江逾白苍白地坐在病床上,抬起一双冷淡的眼睛,问站在床边的那个人:“你是谁?”
沈砚看见自己的脸,正戏谑地回答他:“我是你男朋友!”
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