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两将军带领的残存武装力量发起了最后的、疯狂的进攻。那些残兵身上捆满了烈性炸药,在冲锋的过程中直接点燃了引信,朝着亡灵突击队的阵线扑来。他们的脚步踉跄而急促,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决绝,仿佛冲上来只是为了将自己和敌人一起化为碎片。
这种自杀式的进攻确实给陈风他们造成了一些麻烦。爆炸接连不断,碎石和弹片四处飞溅,火光在走廊和厅堂中接连亮起,尘土弥漫开来,遮蔽了一部分视野。但这种程度的混乱,对于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亡灵突击队来说,并不足以撼动他们的阵脚。
他们的作战经验太丰富了。面对那些捆着炸药冲上来的敌人,他们的应对手段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分散阵型,交替掩护,精准射击,引爆炸药者在接近之前就被击中要害,要么提前引爆在安全距离之外,要么直接倒地哑火。偶尔有漏网之鱼冲到近前,也被立刻补枪放倒,爆炸余波被黑神套装全面抵消。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哼哈军团全军覆灭。两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倒在了城堡正门口的石阶上,战斧脱手滚落在血泊中,手里的引信还冒着最后一丝青烟。付出了两个成员受伤的代价,但伤势不重,黑神套装吸收了大半冲击力,伤口已经做了紧急处理。
大管家迪克站在厅堂尽头的台阶上,身边已经没有了一个卫兵。他成了这片战场上的光棍司令员,一个人面对着从正门涌入的黑色身影。他的手里握着一个控制器的开关盒,拇指悬在红色按钮的上方,目光死死地盯着陈风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按下去。
他的拇指猛地压向红色按钮。可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控制器,又用力按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爆炸声,没有警报,没有地雷被触发的轰鸣,什么都没有。控制器上的指示灯是灭的,信号传输模块已经彻底被断开了。
什么情况?失灵了?
大管家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慌乱。他用力拍了两下控制器的外壳,又使劲按了几次按钮,但那个盒子就像一块废铁一样,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纹丝不动。城堡的防御系统早就被黑客小组完全接管了,他手里的这个控制器,已经彻底失去了功能。
他抬起头,目光里最后的那点理智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垮了。他扔掉控制器,那黑色的盒子砸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滚远了。然后他猛地抽出手枪,抬起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准备在敌人面前保留最后的尊严。
砰。
枪声响了,但子弹没有进入大管家的脑袋。他的手枪被一颗精准射来的子弹击中了握把,整支枪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弹落在地,枪管歪曲变形。
他的手掌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陈风冷漠地走过来,靴子踏过破碎的石板和暗红色的血迹,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走到大管家面前,低头看着他:“想自杀?先问我。”
大管家抬头看着那张沾着血痕的脸,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要说什么,但陈风已经出手了——他没有用刀,只是抬手抓住了大管家那只拿着控制器的手腕,用力一拧。大管家那张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脸瞬间扭曲了,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他那只握着控制器的手掌已经被彻底打烂了,手指畸形地弯折着,血淋淋地垂下来,已经失去了所有功能。
陈风松手,然后弯腰,一把揪住大管家的后衣领,将他拖了起来。大管家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他拎在手里,双脚半拖在地面上,被陈风朝着城堡内部的方向拖着走。他的身体在石质地面上留下一条断续的血痕,像一只被拖行的死狗。
陈风拖着大管家走进了城堡深处的走廊,一路开启了扫描技能。感知力朝四周扩散开来,穿透了墙壁和地面,捕捉到了地下的生命信号。他的目光微微眯起来,嘴角扯了一下。
基地上面没人了,所有的活人,都缩到地下去了。
他的扫描继续向下延伸,那些藏在深处的人型热源信号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地呈现出来,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在地下空间里分布成一片,少说也有几百个。那些人正在地下更深层的安全区域里蜷缩着、等待着、恐惧着。
呵呵。
藏起来了是吧。
陈风冷笑了一声,没有停步,继续朝前走去。
此刻,小庄他们从后面跟了上来,走进城堡内部的豪华区域。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镀金的画框在壁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再往里走,是一间间装潢奢华的房间,水晶吊灯从高耸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反射着璀璨的光芒,家具全是名贵的实木和绸缎面料,壁炉里还燃着没有熄灭的火焰。桌面上摆着银质的餐具和古旧的瓷器,每一件都散发着昂贵的气息。
小庄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扫过那些满墙的名画、成排的铜质雕像和架子上陈列的古董。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卧槽……太豪华了。太奢侈了。”
夏侯光河站在他旁边,也愣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作战靴,踩在那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工地毯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脚挪到了旁边的石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