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看了他一眼,“除了这件事外,这几天你都在干嘛?住哪儿?”张仁往墙根一靠,笑得没心没肺的,“白天就到处溜达呗,看看这条街,走走那条巷的,对京市熟悉了,那我也好完成傅哥你交代的事情嘛。”傅西洲又问:“晚上呢?”“晚上找个没人的旮旯角躲起来,巡查队一来我就往房顶上一蹿,他们发现不了我。”张仁说得轻描淡写的,好像这些天过得很自在。傅西洲又问:“那猪饲料你都送到了?”张仁点头,“我按照你说的,都送到了,而且换来的粮食都在我的空间里面。”傅西洲看着他那身破烂衣裳,摇了摇头,“行了,跟我走。”“好咧。”张仁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傅西洲带着他往没人的巷子那边去,“我先给你换身衣服,你穿成这样上街,迟早被人当盲流抓了。”张仁低头看了看自己,嘿嘿一笑,“也是,这身确实不太体面,傅哥,下次你可以给我空间里面放两套衣服,这样脏了我也有的换。”“行,到时候你就学会洗衣服吧。”傅西洲说着,领着他拐进了一条没人的死胡同。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套衣裤跟一双布鞋。“换上。”张仁接过衣服,也不避讳,直接在胡同里就换了起来。换好以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傅哥,怎么样,精神吧?”傅西洲点头,“行了,跟我办事去。”“办啥事?”张仁跟了上去。“收房子。”傅西洲道。“收房子?谁的房子?”张仁不解。傅西洲有些无语,懂得人情世故的张仁还真的是个话痨。他走在前面,边走边说:“我们家的祖产,被人占了,今天去把它收回来。”张仁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揣,“好嘞,傅哥你说咋办就咋办。”两个人出了胡同,往东边走。傅西洲一路没说话,脑子里在想怎么处理傅文涛那边的事情。上辈子他跟傅文涛打过一场官司,前前后后耗了大半年,最后虽然赢了,但人累得够呛。这辈子他懒得跟傅文涛啰嗦,他必须得快点将房子给收回来,然后将空间里的货都放在小洋楼里。走了二十来分钟,到了一条老街。街两边都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其中有一栋两层的小洋楼特别显眼。青砖灰瓦,拱形窗户,门口还有两根白色的柱子。傅西洲走到门口,门是虚掩着。他伸手一推,门开了。院子里晾着几件女人的衣服,地上有个搪瓷盆,盆里泡着衣服。傅西洲直接迈步走了进去,“傅诗婷,出来。”张仁跟在后头,东张西望的。“谁啊?”屋里传来一个傅诗婷的声音,接着她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衣,头上还绑着个毛巾,应该是刚做完家务。看到傅西洲的时候,傅诗婷的脸色变了一下。“傅西洲?你怎么来了?”傅西洲没跟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傅诗婷,祖产返还的文件你应该看到了吧,这栋楼是我们家的,你跟傅文涛限半个小时之内搬走。”傅诗婷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你说什么?让我们搬?凭什么?”“凭什么?凭这栋楼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有文件有手续,街道办也盖了章,这还不够?”傅诗婷双手叉腰,“我爸说了,这房子是组织当年分给他住的,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你们说收就收?”“组织分的?”傅西洲笑了一声,“这栋楼是私产,是我姥爷那辈传下来的,有房契有地契,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不认?”傅诗婷嘴硬,“反正我爸不在,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有本事你等我爸回来再说。”“行,那你现在就打电话叫他回来。”傅西洲说,“不过我先把话撂在这儿,不管他回不回来,今天你们都得搬。”傅诗婷气得脸通红,“傅西洲,你别太过分了,好歹都是一家人,你这么做有意思吗?”“一家人?就你家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还好意思说一家人?”傅西洲看着她,“傅诗婷,我跟你说实话,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我将你揍一顿然后丢到街上都算我对你客气了,现在房子要收回来了,给你们时间搬,这已经够客气的了。”傅诗婷咬着牙,转身就往屋里跑。傅西洲知道她去打电话了,也不拦着。张仁凑过来小声问:“傅哥,这谁啊?”“我堂姐。”“哦,那她住你家房子?”“嗯,当年我家被下放的时候她那个爹使了点手段将房子霸占了。”,!傅西洲解释道。张仁挠了挠头,“这样啊,那很可恶了,还有,她怎么跟个母老虎似的?”傅西洲没接这话。没几分钟,傅诗婷从屋里出来了,脸上带着得意,“我爸马上就回来,你等着。”“等着就等着。”傅西洲找了个台阶坐下,“正好我也不急。”张仁也蹲在一旁,从兜里掏出那枚见义勇为的奖章,翻来覆去的看。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外面传来自行车铃声。傅文涛骑着一辆二八大杠冲进院子,车还没停稳人就跳了下来。“傅西洲!”傅文涛一进院子就冲着傅西洲吼,“你上我家来撒什么野?”傅西洲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傅文涛,你也别跟我扯嗓子,今天我来就一个目的,把房子收回来。”傅文涛瞪着他,“你做梦!这房子我住了几年了,是组织给的,凭啥你现在说收就收?”“组织给你住的?”傅西洲笑了,“那你说说,组织现在将房子还给我们家了,你凭啥还赖在这里不走?”傅文涛被噎了一下,“你说啥就是啥?反正组织没通知我。”他说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其实组织早就通知他了,但是他不想搬。这小洋楼说啥都比家属楼住的舒服,傻子才搬呢?:()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