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涛的脸色不太好看,“诗婷,这话可不兴在外头说,再说,你还提汪跃进干什么?他这会儿都不知道在哪里鬼混!”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公安找了汪跃进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啥也没找到,就认定他是犯了事躲起来了。因为汪跃进的事情,傅文涛可没少被其他人明里暗里的嘲讽。“我在家里说的又不是在外头。”傅诗婷翻了个白眼,提起汪跃进,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傅文涛抬手敲了下桌子,“行了,别人不知道你嘴碎,我还能不知道?”傅诗婷撇了撇嘴,不说话了。傅文涛想了半天,才开口:“当初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风向变了,上头都在落实政策,他们傅家现在平反了,那迟早就跟以前一样风光,真是晦气,他们怎么就有那么好的运气?”“就是,凭什么?”傅诗婷不服气,“爸,他们要是像以前那样风光,他们要是找咱们的麻烦呢?”“我也在担心这个,不行,咱们还是得走动。”傅文涛看着女儿,“咱们都是亲戚,而且现在汪跃进也不见了,他们傅家想要追究,也得找到证据才行,再说,这个证据也不是那么好找的,真让他们找到了,到时候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汪跃进就是。”傅诗婷想了想,“爸,你说的对,再说,都是一家人,他要是闹得太难看也不好。”“咱们都是一家人,事情闹出去了,对他也没好处,但前提是,咱们得识趣。”傅文涛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去将关系给缓和了。”“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拜年吗?”傅诗婷问道。傅文涛皱着眉头,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决定道:“今天不去,咱们初二再去拜年。”“行,那带什么去?”傅诗婷问。“把你上次买的那两瓶酒拿上,再去供销社买两盒点心。”傅文涛交代完,又补了一句,“去了以后嘴巴放甜点,少说多笑,别摆那个臭脸。”傅诗婷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知道了。”与此同时,还有人家里并不平静。此时的林家跟外头大杂院的鞭炮声比起来,冷清得像是没人一样。院子里连个对联都没贴,地上也没鞭炮碎屑,甚至院子里头的杂物也没收拾,一点都不像在过年。这会儿,苏云正蹲在灶台前头烧火。火苗舔着锅底,锅里就煮了几块白菜帮子跟一把粉条。这就是林家大年初一的饭。赵春花坐在厨房旁边烤着火,手里纳着鞋底,嘴巴一刻都没停。“你说你嫁进来这么多年了,家里一分钱都没见你挣,倒是光吃饭了,还有,你啥时候给我们林家生个大胖小子?没用的玩意,真想让我们林家断子绝孙吗?”苏云咬着后槽牙没吭声。不管今天是不是大年初一,她要是反驳一句,赵春花能骂她到天亮。苏云想起昨晚林建业跟自己动手,心里的怒气跟委屈又蹭蹭的往上涨。昨晚那架是林建业在嫌过年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埋怨她没本事。苏云气不过,两人吵着就动了手。赵春花过来拉架,当然是拉偏架,嘴上骂着苏云不懂事,还让儿子不跟她一般见识。赵春花还甩了她一巴掌。苏云摸了摸自己还疼着的脸颊,心里的怨恨又多了几分。这会儿林建业还在屋里躺着,大年初一了也不起来,林知知也不知道死去哪里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苏云一言不发的将早饭准备好,林建业才起床。夫妻两人啥话都没说。吃过早饭后,苏云就躲回厨房烤火,省得见到林建业心里又忍不住的怨恨,跟他干架。她心里想着明天回娘家的时候,该带什么回去。因为赵春花什么都没准备,因为他们料定了没人会上门来。却不曾想到了九点多,院门被人敲响了。赵春花见坐在那发呆的苏云,瞪了她一眼,“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去开门啊!”苏云回过神来,去开门。敲门的人是隔壁的周婶,门才刚打开,她就对着里面嚷嚷道:“大军媳妇,你们知道不?傅家平反了。”赵春花手里的针顿了一下,不小心扎进了手指里头。苏云扶着门框,整个人愣在那儿。“周婶子,你说啥?”周婶自顾自的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说:“我说傅家平反了,就是之前西洲的亲生父母,他们一家人都回京市了,年前就办完手续了,这会儿就住在鼓楼那边的四合院里头。”“你说啥?”赵春花站起来,脸色变了,“这怎么可能?都被下放的人了,怎么可能还能平反?”“怎么就没可能了?我女婿是在哪里工作的你不是不知道吧?我听说上面发了文件,彻底平反,连工作都给安排了,傅文斌以前是团长,这回去了少说也是副师长。”周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嗑着,看了苏云一眼,“我看唷,傅家这下子日子也能彻底好起来了。”苏云的脸白了。傅家居然平反了?她没想到傅西洲还能有这么一天,想到傅西洲日后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苏云就无比的后悔。屋里头林建业听见动静,穿着件破棉袄出来了。“谁在说话?嚷嚷的吵死了。”周婶看见林建业,上下打量了一眼,摇了摇头。“建业啊,你这大年初一的才起,也不出去找个事做,起码也要走走邻居啊?”林建业没搭理她这话,只是追问了一句:“你刚说傅家平反了?”“可不是。”周婶又把话说了一遍。“这傅家唷,以后的日子肯定要比之前还要好不少呢。”林建业站在院子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到了自己享了二十年傅家的福,吃喝不愁,要啥有啥,要不是他们一家被下放,他也不会离开。然而现在,林家穷得叮当响,他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傅家却又好起来了。:()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