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上午的事情后,傅家下午开始炸素年货。苏雅琴在厨房里支起大铁锅,倒了小半锅油。傅巧芯则是在旁乖巧的帮着和面、调馅。咯吱盒、炸藕盒、豆腐泡、素丸子,一样一样来。这可都是过年前要准备的。油锅滋响,满院子都是炸货的香味。傅松柏坐在堂屋烤着火,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对傅文斌道:“以前雅琴可从不会做这些,这些年她跟着你倒是吃了不少苦。”傅文斌点点头,想到以往苏雅琴吃过的苦头,站起来道:“爸,我去帮忙。”傅松柏点头,“去吧,咱们傅家的男人就是要进得了厨房,上得了战场才行。”傅文斌应了一声,走进厨房。傅软软蹲在厨房门口馋得流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丸子。“奶奶,丸子吃着是什么味呀?”苏雅琴看见小孙女的馋样,哭笑不得,夹了一个刚出锅的素丸子放小碟子里,吹了吹递给她。“有点儿烫,软软慢点吃。”傅软接过来小口小口咬着,“好吃!奶奶做的最好吃!”傅建莘从旁边伸手也要拿,被苏雅琴用筷子打了一下。“洗手了没就动?”“我现在去洗。”傅建莘缩回手,跑去冲了一下手又跑回来。苏雅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夹了两个丸子放他碗里。傅建莘一口一个,嚼着含糊糊道:“妈,多炸点,过年肯定不够吃。”“够了够了,就你能吃。”傅文斌没好气道,接过苏雅琴手里的活儿。以前他整个人的心思都在部队,还没亲自给家里人炸过丸子。这会儿第一次炸丸子,倒是新鲜。炸了一下午,锅台上摆了四五个大盘子,全是炸好的素年货。苏雅琴让傅巧芯把盘子端到外面的窗台上冻着。“初一到初五不动油锅,全靠这几天备的。”傅巧芯小心翼翼端着盘子出去,一趟一跑了好几回。傅西洲糊完了所有的窗户,收拾了糨糊跟剩下的纸,走到厨房看了一眼。“妈,还缺什么不?”苏雅琴想了想,带鱼跟肉都买回来了。只是往年没被下放的时候,家里还会买冻鸡。苏雅琴想到家里今年的情景,还是别买了,哪怕有钱,但刚平反回来,还是不要太高调的好。她摇摇头,“家里要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对了,你啥时候有空带明月去逛逛吧,小安就让我来看着,她回来这几天除了去了一趟单位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傅西洲想了想,说道:“这几天家里忙,就算不用明月帮忙她也不好意思出门,等过年那会儿吧,过年的时候我带她到处去转转。”“也行。”苏雅琴觉得这个提议好。翌日,也就是腊月二十六,按照京市这边的习俗就是炖肉。一大早,傅建廷就把前两天买的五花肉从窗台上拿进来,化了冻,切成大方块。苏雅琴在厨房里烧了一大锅水,按照傅西洲以前的炖肉的做法,将葱段、姜片、八角、桂皮往里扔,满一锅底料。底料被热水浸透后,就出来香味了。苏雅琴便说:“建廷,肉切好了吗?切好了就放进来吧。”“切好了。”傅建廷端着搪瓷盆凑到灶台旁边,将五花肉码进锅里。热水一漫上来,白沫子就冒出来了。苏雅琴拿勺子一下一下撇着浮沫。“妈,要炖多久?”傅巧芯在旁边问。“小火慢炖,少说俩钟头。”灶膛里的蜂窝煤烧得正旺,锅盖一盖上,没一会儿整个院子都飘着肉香。傅软软第一个坐不住了,从屋里跑出来,趴在厨房门口使劲吸鼻子。“奶奶,肉肉好香呀,好了没?软软想吃。”“急什么,还早着呢,你赶紧回屋内待着,别冷着了。”苏雅琴看着馋嘴的小孙女儿,乐呵呵的。傅软软不走,就蹲在门口等着。傅建莘从屋里出来,闻了一鼻子,咽了口水。“妈,中午能吃上不?”“你这孩子咋那么馋呢,中午就只能吃一点。”苏雅琴瞥了他一眼,拿起酱油瓶,往锅里倒了酱油,又搁了一勺糖,用铲子翻了肉。“这色儿出来了,盖上吧,还得要炖会儿。”肉炖到中午,苏雅琴揭开锅盖,拿筷子戳了一下,软烂透了。她把肉捞出来,分装了两个铝盆。一盆留着年三十吃,一盆搁窗台上冻着,是留着过年吃的。锅里剩的肉汤没倒,苏雅琴切了一整棵白菜扔进去,又下了一把粉条。“中午就吃这个,肉汤白菜粉条,管饱。”一家人端着碗围在桌前,傅软筷子都拿不稳,一个劲儿往嘴里塞粉条。乔夏雪给她夹了块肉,“软软慢点吃,别噎着。”傅建莘埋头吃了三碗,抬起头来打了个饱嗝。“妈,这汤太香了,我还能再来一碗不?”“锅里还有,自己盛去。”苏雅琴看着儿子有些无语,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啥时候就变得那么能吃的。傅建莘乐颠颠跑进厨房。吃过饭后,苏雅琴又马不停蹄的开始炸猪油。板油切成小块,冷锅下锅,小火慢逼油。油渣在锅里滋啦响,慢慢缩小变黄。苏雅琴拿漏勺把油渣捞出来,趁热撒了一层白糖,拌匀了装碟子里。“软软过来。”傅软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听见奶奶喊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奶奶,是不是有好吃的?”苏雅琴夹了两块油渣放进碗里,再递给她,“是,来拿稳了,这会儿烫,你吹吹再吃。”傅软软吹了两下就塞嘴里了,嚼了两口眼睛就亮了。“甜的,是甜的,奶奶,肉肉好好吃呀!”傅建莘也一早在旁边等着,看见小侄女吃得香,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伸手就要拿,被苏雅琴打了一下。“你多大人了还跟小孩抢?”“我也是小孩啊,妈,我学习累了,你也给我两块呗。”傅建莘嬉皮笑脸地说。苏雅琴没理他,又给傅巧芯夹了几块。傅巧芯小口小口咬着,朝哥哥吐了吐舌头。:()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