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李医生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附和道:“就是,古医生现在怀着孕呢,你让她大冬天的跑县城医院去也不合理。”胖女人被两个人堵着说不出话来,急了,恶狠狠的道:“她是医生,医生就是该去给病人治病的,行,你们不去是吧?我告诉你们,我孙子要是有个好歹,我让我男人来收拾你们!”傅西洲冷笑了一声。“你男人来也行,带着他一块来,我倒要看看,你们县里的干部是不是都这副嘴脸,上门欺负孕妇,强迫人家看病,来了正好,我也找人评理。”胖女人一听他说找人评评理,就想起那张盖着京市部队章的介绍信。她吓得瞳孔缩了缩。“你少来吓唬我,之前不就是一张介绍信吗?有什么好嘚瑟的!”“谁吓你了?”傅西洲把介绍信收回去,“我就是告诉你,你想闹就闹,我接着,但你今天敢碰我媳妇一根手指头,我让你男人的乌纱帽明天就没了。”胖女人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两下。她不是没脑子的人。火车上她就吃过一次亏了,这回又碰上,对方还有部队的关系,她要是真闹大了,吃亏的是自己。但她孙子还在烧着,她急得不行,嗓子又提起来了。“你有本事你有本事,那我孙子怎么办?他还在烧!”“那是你的事。”傅西洲半点不让步,“我媳妇不是你家的私人医生,她现在有孕在身,你没有资格要求她做任何事。”“县医院那边的医生没本事……”“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媳妇的问题,你想让我媳妇去看可以,先把你刚才那些话收回去,给我媳妇道个歉,然后将孩子送到这里来。”傅西洲冷冰冰说道。这个女人要是真的着急,她做的应该是将孩子带过来。而不是还要浪费时间将明月带过去。胖女人愣住了。道歉?让她跟一个小丫头道歉?她脸上挂不住了。“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就是说了两句重话,再说,我也没错!”“你没错?”傅西洲笑了,但那笑里头没半点温度,“你进门指着我媳妇骂没有医德,骂她见死不救,这叫两句重话?”“你……”“我什么我?”傅西洲声音压低了,一字一顿,“我告诉你,你今天不道歉,我媳妇一辈子都不会给你家孩子看病,你爱去哪告去哪告,我奉陪到底。”卫生所门口这会儿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向阳屯的人听见动静都过来看热闹“这谁啊,跑咱们屯子来撒野?”“不知道,听说是县里什么干部的家属。”“了不起啊?干部家属就能欺负人?古医生怀着孕呢,咱们平常有个小病小痛的都不好意思麻烦古医生,她算老几?”“可不是嘛,大冬天的让人家去县城看病,这不是要命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一个帮胖女人说话的。胖女人站在那里,进退两难,最后恶狠狠的瞪着傅西洲,“就你们?还想让我道歉?老娘这辈子就没对谁道过歉!”她瞪着古明月,“你不去是吧?你给老娘等着,不就是有那丁点关系吗?我就不信了我弄不死你们!”说完,胖女人拨开人群就冲了出去。胖女人走了以后,围观的人还没散。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无非就是说这女人来路不对,欠收拾之类的话。傅西洲没管他们,扶着古明月往外走。李医生在后头喊了一声,“傅知青,今天的事,对不住啊,我没料到她会直接来这边。”傅西洲回头看了他一眼,“李医生,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希望你第一时间让人过来通知我。”李医生点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出了卫生所,两人往家走。天色暗下来了,路上雪没化,踩着咯吱响。古明月走得慢,傅西洲一手揽着她,走得也跟着慢下来。“那个女人,她男人是县里的干部。”古明月开口,声音压得低,刚刚她让自己去给孩子看病的时候就已经将身份给说出来了。她有些担忧道:“你说她回去会不会真的找人来闹?”傅西洲无所谓道:“随她,她要怎么闹我都奉陪。”“可她那意思,是要整咱们。”“整咱们?”傅西洲笑了,轻轻整理了一下她的围巾,安抚道:“她整不了,你放宽心。”古明月没说话,但眼底的担忧还是很浓。傅西洲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咱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就是个县里小干部的婆娘,真要动手,她够不着。”“我不是担心咱们,我是担心爸妈那边,他们现在还是下放的身份。”古明月这句话一出,傅西洲停了步子。他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担心的是这个?”古明月点点头,“嗯,万一她在县里头说一些什么,对爸妈不利。”傅西洲把她搂得紧了点,“你呀,不用想那么多。”“我能不想吗?”古明月小声说,“咱们家现在在向阳屯,平平静静的,日子也过的安稳,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招麻烦。”傅西洲垂了垂眼,“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就算她真的闹,也闹不到爸妈身上去,她要是动了,我让她连县里都待不下去。”古明月听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安慰她,是真的有把握。想到傅西洲的功绩,她就没再说什么了。两人慢慢走回家去。进了屋,苏雅琴见她脸色不太对,就问怎么了。傅西洲三两句带过,说卫生所来了个蛮不讲理的,已经走了,没什么事。苏雅琴嗯了一声,没多问,让他们去暖和暖和,晚饭快好了。一家人吃了饭,收拾完,各自回屋。傅西洲看了看时间,给古明月倒了热水,让她洗了脚先躺下,自己坐在炕边看了会儿东西,没多久也躺下了。屋里静得很,来福趴在院子里,没动静。:()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