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随着那声清脆的碎裂声,中央最大那枚魂茧上的裂缝,终于彻底贯穿了整个茧身。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古殿内,其余三十五枚叶形魂茧在同一瞬间产生了共鸣,开始剧烈地微颤起来。
原本悬挂在倒悬古殿上方,如蛛网般密集的万年根须,此刻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挤压。一滴滴璀璨如金的树液,顺着根须的纹理,以比先前快了数倍的速度疯狂垂落。
“啪!啪!”
树液砸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溅起阵阵蕴含着磅礴生机的金色雾气。
苏铭没有被这壮观的景象冲昏头脑。他目光微沉,右足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不进反退,犹如一片随风飘落的枯叶,轻灵地向后滑出半步。
半步的距离,恰好退出了那金色雾气最为浓郁的核心区域。
与此同时,他指尖一捻,体内若水诀轰然运转。一层近乎透明的幽蓝水膜,悄无声息地覆上了藏于袖中的玄天戒。
“徒儿。”
玄天戒最深处,林屿那缩得只剩指甲盖大小的魂体,在黑暗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压着嗓子低声道,“老夫向来坐得极稳,方才那一下,只是此地地滑。”
苏铭目光盯着前方的魂茧,嘴角不可察觉地牵动了一下,传音道:“师尊说得是,这万年光榕的树液确实滑腻。不过师尊的魂体为何抖得这般厉害?可是这古殿内的威压太过伤神?”
“胡说八道!”林屿冷哼一声,魂体表面泛起一丝极淡的暗金光泽,强行挺直了并不存在的腰板,“老夫这是在聚拢魂力,防备这残阵有什么不可测的反噬。你这小辈懂什么?这叫未雨绸缪。”
林屿顿了顿,声音又放低了些:“你且护好自己。那口最大的棺材……咳,那枚最大的茧,马上就要开了。”
苏铭没有再接话,而是将那面刻满符文的本命阵盘,倒扣于宽大的左袖之中。指尖扣住三处活阵节点,只要稍有异动,阵盘上的传送回路便能在半息内将其弹出百丈之外。
“嗤——”
中央那枚最大的魂茧上,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随着茧壳的剥落,那道苍老的意念,再度如山岳般降临在古殿之中。
“老朽青衡。”
那声音直接在苏铭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沙哑,仿佛干枯的树皮在风中相互摩擦,“曾忝列启明王庭,祭魂长老之位。”
苏铭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腰背弯出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弧度,语气恭敬:“晚辈苏铭,见过青衡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