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到了组织头上,还没被组织灭口……”她打了个寒颤。
“说明他确实很厉害,不是吗?”景光示意她注意包厢里的谈话。
波本已经引着神山坐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
“那个对我发出邀请的人呢?”神山问。
“没有别人。”波本一改宴会厅中低声下气的服务语调,直起身子神态自若坐在了神山对面。
“初次见面,神山先生。你可以叫我安室透……或者波本。”
景光看到神山的表情一瞬间紧绷。
金发的男人微微前倾身体,手指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和。“想必您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那么我就不和您兜圈子了。组织的耐心是有限的。您最近的一些……试图独立运营的举措,让组织感到非常失望。”
神山看着他,随后低下头拿起桌上的雪茄剪了一下。
“安室先生,生意场上,分分合合是常事。泰瑟集团发展至今,一步步走来靠的是集团的判断和选择。我们认为目前的路径更符合集团的利益。之前的合作很愉快,但任何合作都有结束的时候。违约金方面,我们愿意按照最高标准——”
波本轻笑一声打断他。“神山社长,您似乎误会了。我们谈论的并非一份可以轻易撕毁的劳动合同。组织投入的远不止是资金,有些东西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您应当很清楚。”
神山脸色一沉。“你在威胁我?”
“威胁?您怎么会这么认为?我在和您商量。真正的威胁,应该是这个才对。”
下一秒,红点透过窗玻璃落在男人额头。
神山额角很快渗出细汗。
“神山社长,您应该知道,我单独出现在这里和您谈判,而不是直接一把枪顶在您的额头,已经是组织的诚意了。毕竟——”波本咬字清晰,听起来却像是毒蛇缠绕上脖颈。
“只要我们想,大厦的倾倒也只在一瞬间而已。”
神山的喘息渐渐粗重:“生意场上明码标价!我该给你们的从来没少过!”
“是吗?可组织提供给你的东西从不只是金钱。三年前,你通过组织渠道处理的海外资产,还有去年你被海关扣押的仪器……组织帮您扫清了多少障碍,您心里应当很清楚才对。”
“过去的事我自然感激。但如今泰瑟集团已经站得够稳——”
“所以您想要将过去一笔勾销了?”波本直视神山的眼睛。
金发男人有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初初与人见面时,神山还以为他是来打工的大学生。
可如今他坐在自己对面,眼睛眯起来,昂着下巴的时候,竟然让他也感受到了压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也没有泰瑟集团。
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一般,既无怜悯也无破绽。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是刀尖舔血的组织成员。
无视神山的沉默,波本微微偏头瞟了一眼身后高楼,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便收回视线,但那红点却随着他的动作退去。“说起来,令嫒利香小姐似乎也陪着您来到了宴会现场?”
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他慢悠悠补充道:“您别担心。布兰德是个很好的男伴,不会亏待令嫒的。”
波本双手交叉,缓缓勾起嘴角。
*
诸伏景光摘下了望远镜。
耳机里波本还在和神山社长你来我往地交流,另一边女人已经好奇地问出声。
“组织为什么不直接杀死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