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声音,着重强调了一下沈宣的名字。
沈宣心头一凛,立刻反应过来,暗暗催动体内灵力,想要做出头痛恶心的假象。
水月的下一句话却打断了他的动作:“现在才想起来做小动作吗?已经很晚了。”
沈宣装作一无所知地抬起头:“宗主,弟子不明白您究竟在说些什么。”
水月摇了摇头:“无妨。只是说些闲话而已,毕竟我们之间隔着一些很遥远的东西,我也没办法真把你怎么样。”
他目光落到沈宣怀中的白猫上,突兀转移了话题:“你这猫很可爱呢,不如把它送给我吧。”
此话一出,沈宣和陆君衡同时看向了他。
涉及陆君衡,沈宣眯了眯眼睛,心头涌出了真切的杀意。
陆君衡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胳膊。
沈宣勉强按下杀意,扯出一个笑:“宗主不要说笑了。您都是快要飞升的人了,难道还有时间养猫吗?”
水月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说,被拒绝了也不恼,甚至也笑了一下:“倒也是,真可惜……要是你们能早点出现就好了。我可是很中意你的身体呢,真是一具完美的容器。”
这下是陆君衡眼里冒出杀意了。
沈宣强行按住了怀里躁动的猫,抬眸看向水月。
水月弯了弯唇,咳嗽了两声,嘴角沁出血色。
他浑不在意地揩去唇边的血,向沈宣笑道:“不是想知道真相吗?那请两位务必出席我的飞升典仪,你们会满意的。”
留下这句话,他就像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沈宣和陆君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凝重。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仅存在于幻境中的人能够说出来的话。
*
应付完水月宗主,沈宣和陆君衡立刻去找齐殊和楼观星。
楼观星是水月宗的贵客,住处很显眼也很好打听。
见两个人回来,齐殊和楼观星立刻迎了上来。
沈宣和陆君衡先跟两个人分享了水月宗主身上不对劲的情况,就看见了两个人脸上不太好看的表情。
沈宣主动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楼观星脸色难看地开口:“就在刚才,天都峰的姜峰主死了。魂灯熄灭在离这里三十里外的铄金山上,水月宗已经派人去找尸体了。”
铄金山。
这个地名很熟悉,之前楼观星其中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地址就是铄金山。
……这算什么?诅咒应验了?
还是预言应验了?
如果是预言的话,这位死去的姜峰主究竟有什么身份值得预言?
陆君衡忽然想起一件事,从沈宣袖子里探出脑袋:“你记不记得,刚来幻境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你觉得那位姜峰主的气质很熟悉?”
沈宣明白了他的意思,提出了另一个论据:“水月宗主还说过,我是姜峰主一脉的传人。”
这些不起眼的疑点串联起来,让人心头发凉。
齐殊脑子又开始不够用了:“你们在说什么?”
沈宣看向楼观星,问他:“楼师兄,进入秘境前,你所说的在水月宗的朋友,传说中的五位神明之一,究竟是谁?”
楼观星愣住了。
见楼观星久久不言,齐殊挠了挠头,猜测道:“水月宗主?我们现在不就是在等他的飞升典仪吗?除了他之外水月宗最近也没什么飞升的人了吧?”
楼观星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不对。”
之前单是看到水月宗的宗门布局图他就能想起来“自己”在水月宗有位朋友,可见这位朋友在那位神明的记忆中是有分量的。但他刚刚才见过水月宗主,且不说他自己心里毫无波动,单看水月宗主对他的态度,也很难说两个人能称得上“朋友”两个字。